第170章 为什么会升级

学院成立了临时调查组。

组长是分管实训的副院长，成员有五个：实训部主任、勘定处的两个技术员、教务处一个干事，还有一个位置空着——那个位置是留给外单位的。

会开了三次。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

为什么一个D级裂隙，会在半小时内连跳一级。

裂隙的分级不是按危险程度定的，是按里面的速度定的。

D级升C级，正常需要三个月到半年。

有些裂隙在里面待十年，还是D。

第一份报告交上来的时候，会开了第二次。

报告一共四页。前三页是数据，第四页是结论。

结论那一页只写了一行。

能量波动异常，原因待查。

八个字。

谁看了都不满意。

有人问：什么叫。

技术员说：数值比正常高。

高多少。

高很多。

很多是多少。

技术员翻了一下表格，翻了一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不好量化。

会上安静了一会儿。

长桌中间摆着一排纸杯，水凉透了，没人动过。窗外隐约有体育课的哨声，隔一会儿响一记，又停。

然后齐衡问了一句话。

他没有抬头，他是看着桌上那份报告的封面说的：

这条裂隙上一次被勘定，是什么时候。

没人答得上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几秒钟的安静。是那种一个人开始翻纸、第二个人跟着翻、第三个人也翻，最后所有人都低头翻自己那份材料的安静。

翻了大概两分钟。

最后是分管这一块的人翻出了一份旧的勘定记录。

那份记录没有电子版。它是一张纸，钉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袋口用线绕着扣子。

那个人把袋口的线解开，抽出里面那张纸，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个年份。

那张纸的边角卷了，折痕处快要断开，他抽出来的时候捏得很小心。几个人都朝那张纸偏了偏头，没人伸手。

十一年前。

会上有人接着问了一句。

谁做的勘定。

那个人把纸翻到背面。

纸背面右下角有一栏勘定人，那一栏里有一个签名。

签名褪了。

褪成了一个浅褐色的、认不出是什么字的印子。

认不出来。 那个人说。

调电子档吧。 有人说。

这份没电子档。 那个人说，那时候还不要求录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齐衡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

会议接着往下走，讨论封口方案、伤情认定、学分核算。齐衡全程没有再开口。

但他也没翻自己那份材料。

散会的时候，他把桌上那份报告拿起来，带走了。

报告最后有一页附件。

附件是裂隙的剖面图。

图上标了层级、走势，还有几处红点——红点是能量集中处，每一处都标了编号。

技术员在图上讲解了一遍：第1号在最深处，第2号在第二段通道的石壁上，第3号在……

江砚后来只听说过这一页的内容。

但真正让事情变的，是其中一处红点。

那一处红点，不在裂隙的最深处。

它在一段通道的石壁上。

那段通道是直的。

那段通道，是他们走过的那一段。

旁边写着四个字。

人为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