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第一周，学院贴出了新生赛公告。
公告贴在公告栏最中间的那一格，用三张 A4 纸拼起来，打印得很正式。
《启明二十九年江北大学觉醒学院新生职业对抗赛》
赛制: 全院积分海选，前 32 名进入淘汰赛。
奖励:
一、一等奖学金，五万元。
二、评级档案加分，最高加两档。
三、启明局江北分局实习名额三个。
第四项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决赛前三名，由院方推荐参加大区联赛选拔。
公告贴出来那天中午，公告栏前面站了两百多人。
十七班的教室里，没有人说话。
不是因为不心动。是因为看了那三行奖励，第二遍再看全院积分海选这五个字，谁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全院六百多个新生，紫金级四十多个。十七班最好的一个人，是青级。
去吧，后排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输一场就回来了，也算参加过。
没人接话。
窗外的操场上有人在跑圈，脚步声一阵一阵传上来。前排有人把书立起来，挡住脸。头顶有一根灯管在闪，闪一下，暗一下。
十分钟后，周野站起来了。
他把书往桌上一摔，走到讲台前面转过身。
我报。
全班看他。
我青级铸锻师，我打不过那些紫的。周野说，但我报。
他说完走到江砚桌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你跟我去。
我不去。
你上次扔那根矛的本事，你跟我说你不去？
江砚抬起头。
后排有几个人在看他。
报了也没用。江砚说，报名表那一栏要填最擅长的能力。我填什么。
周野愣了一下。
填你会的东西啊。
报名处在体育馆一层。
人很多。桌子后面坐着三个高年级的学姐，每个人面前一摞表。
队伍从桌子前面一直排到体育馆门口，又拐了个弯。有人念着表上的栏目，念到最擅长的能力那一栏就卡住了。靠墙那张长桌上，草稿纸满出纸篓，掉了一张在地上。
江砚拿到表，从头填起。姓名、年级、班级、评级。
表格是油印的，边角有点皱。笔是前面的人留下的，笔杆上缠着一圈透明胶，胶已经发黄。
填到最后一栏，他停住了。
你最擅长的能力:
他把笔尖悬在那一栏上面，悬了大概二十秒。
然后他写了两个字。
借用。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
借用。他念了一遍，这算什么能力。
算我能写的。江砚说。
他把表交上去。
桌子后面那个学姐接过来，扫了一眼，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又看了一眼。
她抬头看了看他。
你是那个……
我是江砚。
学姐了一声。她低头把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一栏的时候笑了一下。
这填法我头一回见。她说。
她笑完又低头看了一遍，指尖在纸边上敲了两下，才把表压到那摞底下。
她右手一翻，很顺手地把那张表放在了桌子右边那一摞的最下面。
那一摞上面压着两百多张表。
他那张在两百多张的最下面。
好了。学姐说，等名单。
三天后名单挂出来。
江砚的名字在上面——第三十二位的最末一格，被系统补录进去的时候是最后一个。因为方立冬把那张从最底下抽出来的表，放到了第二摞。
同一天下午，秦越在自己的报名表最后那一栏上，停下笔。
你认为本届最强的三个对手:
前两栏他写了两个名字，都是一班的。
第三栏他没有写名字。
他写了三个字。
十七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