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开始抽签

启明杯分组抽签在启明岛的主会场。

启明岛是中立场地，在北边一个湖中间，进出只有一座桥。会场设在那栋楼的三层，一个能坐两百人的厅，中间一张长桌，四校的代表按方位坐：东西南北各一队，桌心摆一个透明抽签箱。

规则在开场时念了一遍。

四校同区，双循环积分制——每队跟其他三队各打两场，一共六场；前两名直入半决赛对位战，也就是积分第一对第四、第二对第三。六场小组赛加三场淘汰赛，一共九场。

念完，抽签。

抽签箱是透明的，里面放着八个信封，每校两个，一个写着“主”，一个写着“客”。先抽主客，再抽先后。

江北上去的是方立冬。他两只手一直插在袖子里，抽签的时候才拿出来——他先抽到的是“客”，再抽到的是“先”。

顺序就定下来了。

抽的是主客场的先后顺序。

江北抽到的顺序是：先打西南工院两战，再打燕北两战，最后金陵两战收官。

散会以后，裴青云把赛程抄到训练室的墙上。

他用的是一支红笔，一行一行写，写完退后两步看了一遍，说了一句：

“这是往死里打。”

红笔在墙上洇出一行一行的小字。训练室的窗关着，玻璃上蒙了一层灰，把外面的天光滤成了旧颜色。

西南工院是工程流，打他们耗的是耐心；燕北是拳阵，打他们耗的是身体；金陵是四校最强的那一档，打他们耗的是脑子。三场硬仗里最难的那两场，全堆在最后，而且第二场排在第一场后面——第一场输了，第二场没有喘的。

江砚站在墙边记编号。他把六场比赛的编号一条一条写进本子：主客、日期、场地、对方。

写的时候他在本子上画了一道竖线，把六场分成两段——前三场一段，后三场一段。前三场里有两场是可以拼的，后三场里也有两场，但中间那两场是连着的，一点缝都没有。

他用笔尖在最后两场的编号上各点了一下，把笔尖顿住。

“金陵排在最后。”他说。

“你才看出来。”裴青云说，“排赛程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写到第六行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抬头问了一句：

“这赛程是谁排的。”

“执委会。”裴青云说，“抽签之前就排好了，各方核对过。抽签只抽顺序——顺序就那一种。”

散会出门的时候，大厅那块大屏还亮着。

大屏上在滚动播放四校的报名名单。名单是按学校排的，一校一页，每页上写着队长、正选、替补、随队记录员，还有外援袍。

江北那一页已经很熟了，他没看。

第二页西南工院。

第三页燕北——那一页他看了两行，目光停了一下，但没停住，走了。

第四页滚上来的时候，他正在下台阶。

那一步他没有踩下去。

金陵学院。队长：白鹭。随队记录员：柯雨。

他在台阶中间站了三秒，退了一步，回身走回大厅。

大屏已经翻回第一页了。他站在屏幕下面等，等了整整一圈。

第四页再滚上来的时候，他把那一页从头到尾看完了。

金陵的正选名单里，没有一个名字他认得。外援袍那一栏，空的。

整页上只有两个名字他见过。

一个是柯雨。

一个是白鹭。

他把那一页的编号抄了下来，抄得很慢——大屏滚得快，翻一圈要两分钟。他没有等第二圈，抄完最后一个数字就转身走了。

下台阶的时候他把笔帽扣上，扣了两次才扣紧。

风从湖面上过来，带着水汽，吹得大屏的支架轻轻地响。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