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还是那三人

那三个人是在校门口等他的。

三个人都穿便装，都很干净。

江砚走出校门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右边是卖水的摊子和一排自行车。他先看见了那辆停在路边的车——深色，车头朝着校门，没熄火。

他把书包带子往肩上带了一下。

卖水的摊主正在收杯子，玻璃碰在一起，响了两声。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过来。

走得很随意，不快，也不刻意挡路。中间那个开口说话：

江砚同学。

江砚停了。

有事。

有点事。

中间那人笑了笑，从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翻开，朝他举了一下。

是一张觉醒者执照。

卡片右下角压着一道金边。

江砚看了两秒。

金级。

旁边两个人也掏了，都是执照。

三个人都有执照。

这就不是混混了。

我们不动刀。中间那人说，我们就想跟你的手聊两句。

江砚转身就跑。

没跑成。

左边那个人比他快。一只手从侧面探过来，落在他右肘上——不是砸，是推。

肘被推出去半寸，江砚整个人往边上偏了半步。

就半步。

他反应过来了：这三个人不要他的命。

他们要他的右手。

接下来的六分钟，是江砚这半年打得最难看的六分钟。

对方不打脸，不打胸腹，不碰关节以外的地方。

肘、腕、指。

三处，来回就是这三处。

江砚用重放骗了两次。第一次有效——他做了个起手的空架子，那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他从侧后方甩出一记抄来的，打在那人的膝盖外侧。

第二次没骗过去。

他们看了一次就记住了。

第三次那人直接不躲了——他等着他做完那个空架子，然后捉住他的手腕。

江砚往回抽。

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第二下抽出来了。

代价是——

。

右手手背被什么硬东西扫了一下。

从腕骨扫到指根，一条线。

那一下之后，他的手就有点不听使唤了。

后面三分钟他是用左手打完的。

用左手，他就只能躲。他退了三次，退到路边那排自行车后面，把一辆车的车把拽起来挡了一下。

中间那个人停了。

够了。

他抬手，两个人退回来，站到他身后。

三个人整整衣服。

他们连气都没喘。

江砚同学。中间那人说，你挺能打的。

江砚没答。他把右手垂在身侧，没让它晃。

那个人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那辆车走。

走出三步，他回头了。

顺便说一句。

他说的很轻，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不是我们要你的手。

三个人上车。

车走了。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一片碎叶，压出一声脆响，很快就远了。

江砚一个人站在校门口。

天开始暗了，那盏路灯地跳了一下，亮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条新的红印。

他试着握拳。

握不住。

再试一次。

还是握不住。

他伸出左手，把右手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往里掰，掰成一个拳头。

松开。

手指自己又慢慢张开了。

他站在灯下面，把这件事做了三遍。

然后他转身回学校，往宿舍走。

一路上他都把右手插在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