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孩子会做队长

这孩子会做队长。

她的声音不大，被场里的音浪压着。

中间那个主讲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黎队，你说什么。

黎晚。大三。金级【阵法师】。本校战队的队长。

她的名字在本校的赛事记录里出现过三十七次。

三十七次里，有九次是决赛。

她拿过四次冠军。

解说的耳机挂在她脖子上，从头到尾没有戴上去过。

她今天是被请来做解说嘉宾的。

她的解说牌放在桌角，没有立起来。

旁边两个人念稿子的时候，她在看场地。

第二场开始之前，她把桌上那份选手资料翻到了江砚那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行字：十七班。灰。

她看了这一行，看了很久。

她从第二场进场就没说过一句话。

你们看第二场。 她说，他换技能的顺序。

顺序？

快刀破防，复立回打，踏步位移。

这三个技能，本身没有任何关系。一个是刀，一个是花匠的手艺，一个是军训里教员随口打的那一下。

他用这三个东西，拼出了一套节奏。

中间那个主讲还是没明白。

黎晚把笔拿起来，在纸上点了三下。

他不是一个人上场的。

快刀当先锋，拿当后卫，拿当接应。

他心里有四个位置。

他在拿队友的技能，当队友用。

主讲把这几句话想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稿子，把稿子翻过去，扣在桌上。

右边那个大三学生没有再提问。

三个人一起看场上那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年。

解说席安静了两秒。

右边那个大三学生小声说了一句：他一个人哪来的队友。

黎晚把笔放下。

这就是我说的。

赛后，选手通道。

江砚夹着外套往外走，肩膀还疼。

有人站在通道正中间。

很高。头发很短。外套深灰。

她拦在那儿，两只手插在兜里。

江砚。

您是……

黎晚。 她说，大三的。

江砚点头。

黎晚看着他，看了三秒。

你的问题不是不会抄。

是抄得太好。

江砚没有出声。

你打第二场那一整套东西， 她说，从头到尾，你一直在替别人想。

邵果那一下，是你替他想的。温箐那一下，是你替她想的。

你从来没有替你自己想过。

通道里的风是从出口那边灌进来的，把她的外套下摆掀了一下。

江砚没有反驳。

他想不出来要怎么反驳。

通道里有风，从出口那边灌进来。

江砚把外套往肩上搭紧了一点。

怎么替自己想。

黎晚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知道。 她说。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在大三了还在打校赛。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塞进他外套的口袋里。

拿着。

她走了。

江砚站在通道里，把卡片掏出来。

是一张很旧的名片，边角磨圆了。

上面印着一个号码。

号码下面有一行手写的字：

大三战队，缺一个记东西的人。

等你想明白了，给我打电话。

他把卡片翻过来。

背面也有一行字。

被人用笔划掉了。划得很重，来回划了五六道，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