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别抄

决赛首局，燕北“烈焰全攻”。

决赛的场地跟半决赛是同一个主馆，只是灯光调过——场地中央那一圈亮，四周的看台压暗了。开场之前放了一次赛区旗，旗从场地一头拉到另一头，拉的时候观众都站起来了。

燕北那边五个人站在场地上，位置排得很紧。

他们排的是一条线。

一条竖着的线——第一个人后面就是第二个人，一路往后。

这套排法只有一个意思：往前。

他们的打法只有一种，也只有一套：全员压满，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就往前推，一次推到底，中间不歇。

这套东西的要害是要人。一队五个人，五个人一起往前，前面的人打穿了，后面的人立刻跟上，把口子扩大，不给对面合上的时间。

霍燃在最前面。

第三分钟，左路被打开。

江北左路站的是武承和林窈。周野在中间，黎晚在后面调位置。

霍燃一脚踏进左路，第一次撞击就把两个人的站位打散了半格。半格之后就乱，乱了之后就跟不上。

第四分钟，第二层破了。

林窈退到第二层的位置上接手。她退得很稳——不是跑，是退，脚跟先落地。

第六分钟，第三层。

武承在第三层用了一次叠步：两步之间的距离被他压短，人从霍燃的侧前方横过去。

霍燃没有拐。

他直着往前走了一步，把武承整个让到了身后。

第九分钟，第四层。

黎晚守在最后一层。她没有接——她把整层的三个人往两边调开了半步，让出一个口子。

让口子，是为了让霍燃往里走。

霍燃走进了那个口子。

比小组赛那一次还快。

小组赛那一次，霍燃用了一节半才打穿左路。今天他用了九分钟。

因为今天他不停。

小组赛那一天，他每一轮推进之后会回中，回中是为了看江北的位置。今天他不回中。他推完一层直接进下一层，中间那半秒的停顿被他省掉了。

省掉那半秒，江北就没有时间重新站位。

第十四分钟，左路的口子扩到了半场。

第十九分钟，江北的五个人被压到场地一侧。

第二十四分钟，第一局结束。

零比一。

江北的人从场上下来，没有人抱怨。

武承走在最后面，把护具的搭扣一个一个解开，解到第三个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林窈把水递给他，他接了，喝了半瓶。

“左路是我的。”武承说。

“不是。”黎晚说，“是我们三个的。”

“下次我往前站半步。”

“往前站半步，他会从你侧面进。”

“那我就侧面接。”

黎晚看了他一眼。

“行。”她说，“下次你往前站半步。”

江砚在场边把整个过程记完了。

他记的是霍燃的推进顺序：第一层从哪里进，第二次撞击落在哪一格，第三层的时候他往哪边偏了半尺。二十来行，写完他把本子合上，站起来。

他记的东西里，没有一条是招式。

全是位置和时间。

霍燃这一场没有用任何新的东西。他用的是同一套，只是更快。

他从兜里把手抽出来。

场地另一头，霍燃正从场上走下来。

他走得不快，脚步很重，护具上还带着火星的味道。走到江砚前面两米的地方，他停下来。

他抬起手，指了指江砚。

“别抄。”他说。

“站着看，看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