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赢了也没赢

结论是在下午四点二十念的。

谢寒山念得和上次一样整齐。

经复核组核实，江砚同学所觉醒职业能力真实存在，来源合法，未发现违规获取或伪造情节。

鉴于该职业未收录于《职业铭文分类总表》，参照辅助类评定标准，维持原评级。

灰·辅助。

他念完这段，翻了一页。

关于档案字段覆盖一事，经技术部门初步核查，系系统版本升级过程中的数据迁移异常。原始记录不予更正，相关工作已移交技术部门处理。

路远坐在最右边，手指压在桌沿上，没有动。

会议在四点半散。

江砚走出行政楼的时候，公告栏前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他挤进去看。

公告栏前面站了三层人。前面那层贴着玻璃，后面那层踮着脚，最后面那层只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

玻璃擦得很干净，能把人脸照出来一小块。有人拿手背在上面蹭了一下，蹭完又退回去。

有人一边看一边念。

第八行……江砚。十七班。灰。

后面那个括号呢。

没了。改成维持原评定

念到这儿，前面那层人里有人了一声。

没有人回头。

公告栏上贴的是新生赛八强名单的修订版。

八行名字都在。第八行还是江砚。十七班。灰。

只是他的名字后面，原来那个括号里的，被去掉了。

改成了四个字——维持原评定。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有人从他身边过去，脚步很快。有人在后面小声说了句白折腾。

风从操场那边过来，把公告栏上的纸角吹得响了一下。有人伸手按平，按完就走了。

路远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路远把手伸过来。

本子。

江砚从内袋里把本子掏出来，递给他。

路远翻到最后一页，掀开夹层，把那张空白的《职业真实性复核申请表》抽了出来。

那页纸还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字都没填。

路远把它对折，放进自己的口袋。

这张我收回去。

为什么。江砚说。

因为现在填了，路远说，还是会被撕掉。

那什么时候。

路远把本子还给他。

等你有资格改规则的时候。

他走出去几步，鞋跟在地上敲得很匀。走到楼梯口，他没有回头。

他说完就走了。

公告栏前面的人慢慢散了。

地上落着几张传单，被踩得发皱。有人弯腰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又扔回去。

有人走的时候把手机揣回兜里，边走边刷。有人在楼梯口跟人打电话，说就那样，没改。

江砚还站在那儿。

他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 维持原评定。

这四个字不是写给他的，是写给看公告的人看的。

他转身往教学楼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公告栏。

太阳斜过来，玻璃上有一层白亮的光。

江砚回到十七班教室的时候，里面没人。

他把书包放下，走到后墙去。

那行粉笔字还在——这里出去的人，从来没上过榜。

字迹淡了很多，边角被人手蹭花了。

他站在那儿看。

然后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

写得很小，笔尖很新，粉笔是白的。

他也上不了榜。

江砚站在那儿，没有动。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掏出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他把那句话抄了下来。

一个字一个字，抄得很慢。

抄完，他把笔帽拧上，拧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