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应战

他递了申请。

递的时候干事多看了他一眼——第十名的挑战申请不多见，上一份递到这个位置的，是两年前。

对第十名的挑战申请，纸质，一式两份。一份存教务处，一份给被挑战方。

递上去的当天下午，回执下来了。

不是。

是。

郑一铭把那张回执拿给他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怎么敢拒。

规则里有。江砚说，被挑战者有一次拒绝权。

这条规则是齐院长定的。

当初立这条，是为了保护榜前的人——防止他们被人天天堵在场边，一场接一场地打消耗战。规则的本意不是挡谁，是让人歇得起。

郑一铭：那你去问问？找方老师，或者直接找教务处。

不去。

为什么。

规则是他定的。 江砚说，我去找人说情，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名次是靠人给的。

郑一铭还想说什么，看见江砚已经把回执折起来，收进了本子——夹在那封字的信旁边。拒他的东西和找上门的东西，放在同一页。

拒绝的后果写得很清楚：

第十名的名次冻结一周。 这一周里，任何人都不能挑战他，他也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江砚只能等。

这一周他没有闲着。

他给自己排了一张表：哪天看谁，坐哪一排，重点看什么，一格一格。这张表比他的课表还满，满得像故意不给自己留空。

他不能上台，但能坐台边。他把该看的那些人都排了一遍——先看名次离他近的，再往上，一个一个排。郑一铭问他在看什么，他说：名单。

什么名单。

从第十一名到第一名的名单。

郑一铭愣了一下：你连前十都还没进去。

那就提前看。

那一周里他还做了一件小事。

他去了趟教务处，问清了拒绝权的完整规则——不是别人告诉他的，是他自己一条一条读完的。读完他把那条规则抄进了本子，抄完在旁边写了一行：

规则不护人。规则只是在那儿。会用的人，才被护到。

写完他看了看这一行，觉得像齐院长会写的话。

他没见过齐衡。他还不知道，写这条规则的人，会在两个月后给他泡一杯很浓的茶。

冻结期的第四天，他去了趟百人榜的立碑处——不是看名次，是看那条规则刻在哪儿。《百人榜挑战规程》全文就嵌在石板侧面，一块一米宽的小碑。拒绝权是第九条。

他把第九条从头读到尾，读了两遍。

石面凉。碑脚积着一层灰，没人擦。他蹲下去读，读到一半，把手指按在那行字上，一个字一个字挪过去。

有人路过，看见他在读规则，笑了一声：读这个干什么，又不会变。

江砚没回头。

规则不会变。会用规则的人会变。

回去的路上他把第九条又默了一遍。

默到冻结一周四个字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这一周谢无声不能被挑战——但可以看别人打。这七天对那个人来说不是假期，是侦察期。

他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没闲着。

那天晚上，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帖子。

标题是：《关于第十名的处理》。

发帖人的ID是三个字。

谢无声。

帖子经过了实名认证——头像旁边有一个蓝色的标，是教务处的学号绑定。

帖子里没有解释，没有道歉。

只有一句话。

我不打没有意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