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决赛

决赛，五局三胜。

第一局，裴青云赢。

赢完他没有欢呼，也没有看台。

他走回自己那半边场地，在椅子上坐下。

坐下之后，他在膝盖上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手心。

手心是干的。

然后他把手合起来，握了一下。

他赢得很轻松。

【战术指挥】不是招式，是一整套东西。

他一开始没有打江砚。

他打的是场地。

他让江砚走到他想要的那个位置上——用最轻的两次位移逼着走，逼得人察觉不出来。

然后那张网开始收。

一层。两层。三层。

江砚拆到第二层的时候，第一局就结束了。

结束的时候，江砚站在场地的左边角上。

他往前迈了三步，就发现自己已经挪不动了。

那三步，是裴青云让他走的。

第二局，江砚抄了一次。

他抄的是裴青云的换位判断。

判断没有形状。

它塞进那张纸里的时候，江砚的鼻腔里地涌出一股热的。

血流过嘴角，滴在衣领上。

看台第一排有人站起来了。

裁判走近了两步，又停住。

江砚摇了摇头。

他把袖子抿了一下，把血擦了。

场边的裁判抬起手，示意要不要暂停。

江砚摇头。

他没有看裁判，看的是对面。

裴青云站在网的第三层后面，两只手都垂着。

他没有趁这个空档往前压。

他在等。

他把血擦了。

这一局他赢了。

第三局，江砚赢。

他赢得很慢。

他用的是自己那三样东西：起手、快刀、踏步。

第十九分钟，他第二次踩进那个网的缝里。

总比分 2 比 1。

看台上有人开始互相问：他要是赢了会怎么样。

第四局，裴青云扳平。

他换了打法。

他把网拆了。

你这套东西， 他在换位的时候对江砚说，拆网太熟练了。

所以我不搭网了。

第四局结束，2 比 2。

决胜局。

这一局打了二十六分钟。

裴青云重新搭网，但这一次他做得更狠——

网不再是一层一层，是一开始就是三层。

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收得紧。

江砚拆到第三层的时候，场边的时间牌翻到了四十秒。

他站在场地的一个角上。

裴青云站在对角。

两个人的手边都是空的。

——秦越用了铭文晶，用了七块。

——裴青云什么都没用。

——江砚也是。

江砚在那四十秒里的最后一次换位，往看台上看了一眼。

他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他找到了那个低马尾。

她坐在最左边的角落里。旁边还是空的。

她没有动。

然后江砚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再拆网了。

——他抬头，看向场地中间。

——那张网只有一个心。

他不再去拆它，他直接去砍它。

他动了。

起手。沉肘、压腕、翻掌。

踏步，两米。

他穿过第三层，穿过第二层，冲到第一层的内侧。

——那是这张网的中心。

裴青云没有退。

他站在那儿，接了。

江砚的手已经到了。

——差十二厘米。

哨响了。

时间到了。

他的手停在离裴青云胸口十二厘米的地方。

那只手，是空的。

今天最后这一下，他没有从任何人那里借任何东西。

空的。

但那只是他自己的。

场地里没有掌声。

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

全场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