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他还是来了

王座赛的准备照常进行。

场馆外面拉起了一条线，线和栏杆之间留出一段通道，检票的桌子摆在线内。

报名截止是比赛前三天。名单出来那天，有几个人在场馆外面站了半上午，看里面的台子搭起来。

公告贴出来了。

公告栏外面围了两层人，靠里的几个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拍。

拍完了人也散得慢，三三两两地站在那儿，像还在等公告上再长出几个名字来。

赛制很老：新生榜前十打淘汰赛，最后胜的那个，去挑战上届新生王座。

挑战资格不用报，是去年拿的。

跟今年的处分没关系。

秦越的名字在名单上。

检票的桌子是两张拼的，桌布是深色的，边上一圈折下来。

江砚的名字也在。

名字后面有一个编号，编号是去年拿资格的时候给的。

名单是打印的，一行五个名字。

名单四角用图钉钉着，右下角那枚松了，纸角微微翘起来。有人过去用手指按了一下，又松开。

没有人来动这两个名字。

谢寒山那天在教务楼门口被记者堵过，只说了八个字：

那天的课上到一半，走廊里有两个人路过，往里看了一眼。

堵他的那些人是校外来的，问的都是同一件事。他答完之后没有再停，走下台阶，上了车。车开出去的时候，门口还有人在拍。那天下午学院论坛上出现了三条帖子，其中两条当天就没了。

按规章办，不解释。

记者后来又堵过一次，这次他没停。

一场所有人都知道结局会很难看的比赛，就这样定了下来。

赛前一天下午，江砚去体育馆交报名材料。

材料是一张表加一张体检单。窗口后面的人把表翻了一遍，还给他一张回执。

出来的时候走的是东侧的通道。

那条通道很长，两头都有门：一头通体育馆场心，一头通外面。中间有两处消防门，都是关着的。

通道里的灯有一半是灭的，亮着的那几盏隔一盏。地砖是旧的水磨石，中间被踩出一道光。

光道正中比两边颜色深，是鞋底一年一年磨出来的。

他走到一半的时候，

通道里的灯没全开，走到中间那一段光线最暗。他把书包换到另一边肩上，脚步没有停。这条通道他走过两次，这是第三次。前两次是空的，这一次不是。

通道那一头的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

江砚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外面雇的那几个。

是秦越身边的那三个。

去年新生赛的时候，这三个人坐在看台第二排，一人一杯奶茶。今年开学第一次课，这三个人站在食堂门口，把队伍分成两边。

三个人的外套是一样的款，深色的，袖口有一道窄边。

其中一个，是金级。

另一个，练的是拳。

三个人把门带上，往前走。

江砚往后退。

门把手是凉的，上面缠着一圈旧胶带。

退了两步，后面那扇门也是关的。他伸手推了一下——

推不动。

他退到通道尽头。退不动了。

前面那三个人，走得很慢。

江砚把右手往身后藏了一下。他把左手抬起来，横在身前。

他开口：这里是学校。

没人答。

第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时候——

通道侧面那扇消防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推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