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原来是这样

那一声笑，像是一个开关。

笑出来之后，整个会场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变得热闹，是变得安静地一致。

评委席开始低声讨论。

左边两位启明局的代表往中间靠了靠，说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旁听席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

就是要别人配合。

那他这个……

所有人的判断，在三十秒之内达成了一致。

——这是一个辅助职业。

——一个需要别人配合才能生效的辅助职业。

——本质上，是个工具。

不是假的能力。是真的。也不是作弊。

但它有一个特点: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它必须等一个人走过来，把手伸出来，说你抄吧。

它强不强，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

它有多脆，也取决于有多少人愿意。

启明局那位戴细框眼镜的代表抬起头。

江砚同学。

我再确认一件事。

如果没有人愿意让你抄，你能做什么。

江砚站在那儿。

他回答得很老实。

什么都做不了。

那个人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就在这个时候——

第一排的那个人开口了。

原来是这样。

秦越说。

他说得很轻，语气很客气，甚至像是刚刚听懂了什么。

然后他就笑了。

那个笑不含恶意。他真的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的。

他笑的时候，还侧过头，跟他旁边那个人说了一句什么。

他旁边那个人没有回答。

秦伯庸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江砚站在那张单独的桌子前面。

他一动不动。

他看着秦越那个笑。

他看着评委席上那两个人在本子上写字。

他看着旁听席上那些人互相交换的眼神。

他看着最右边那个人——路远——坐在那儿，手指压在桌沿上，没有动。

他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他知道，不管说什么，那个笑都已经发生了。

而且这个笑，很快会被写进那份《技术分析报告》。

能力需对象自愿配合，不构成独立战力。

参照辅助类，建议维持原评定。

——这一句，会成为他接下来所有麻烦的根据。

主持人宣布休会十五分钟。

江砚坐回椅子上。

他掏出本子。

他把秦越刚才说的那四个字写了下来。

原来的四行字下面，多了第五行。

原来是这样。

——秦越。

然后，他在这四个字后面，画了一个圈。

这是他在这本本子上，画的第二个圈。

第一个圈，画在江北老狮子那几个字后面。

第二个圈，画在原来是这样后面。

他把本子合上。

十五分钟之后，复核组要宣布结论。

在他右手第二排的位置，方立冬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次。

在旁听席最后一排，那个穿学院外套的人，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到了桌沿上。

而在第一排，那个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的男人，第一次偏过头，往江砚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就收了回去。

江砚没有看见。

但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像有一盏灯，刚刚从那个方向扫过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