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他进不了决赛

秦越那句话，第二天上午变成了一个短视频。

标题是：《秦越：我让他进不了决赛》。

画面是校内媒体的采访，走廊尽头，灯光有点歪。

记者问：你四强的对手是江砚，你怎么看。

秦越当时笑了，回答得很轻松。

我让他进不了决赛。

那一下非常短。三秒。

那个视频一天播了过百万。

转得最凶的是当天下午。

先是几个体育类的号，然后是本地的资讯号，最后连做校园生活的那几个号都跟上了。同一个三秒的片段，被剪成了七八个版本，有的加字幕，有的配音乐。

十七班的群里安静了一整天。

平时最爱说话的那几个人，那天一句都没说。

晚上有人把链接转到班群里，转完就撤回了。撤回之前，有四个人看见了。

评论分两拨。

一拨说：秦越这话挺硬的，本来就是实力差距。

另一拨说：赢一个灰级而已，用得着说这种话？

当天下午，楚翎在自己的直播里把那条视频挂出来了。

话别说太满。她说，你们去年也是这么说的，说到他八强。

她这句话说完不到四个小时，直播间被限了流。在线人数从十二万掉到两千。

江砚没有回应。

他一句都没有回应。

他那天下午回了实训场。

从库房里借了一台老旧的录像机，和一叠秦越的比赛录像带。

一共四十一场。

从大二开始，到上个月的四强赛为止。有校内的，有市里的，有两次外校邀请赛。

他把第一场放进机器。

看了三遍。

机器是旧的，画面会跳，快退的时候有的响。声音得接耳机，接上之后那点响更清楚。

他坐在地板上，一条腿屈着，背靠着器材架。带子一盘一盘换，换的时候顺手看一眼外壳上那张手写的标签——四十一盘，标签上的字迹有三种，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看到第二天，他把前三场又倒回去看了一遍。

看得更慢。

第一遍看招式。第二遍看节奏。第三遍看东西。

看到第三天晚上，周野抱着两盒饭进来，坐在地上看他。

看出什么了没有。

江砚没抬头。

他每一场都在花家里的钱。

你数他的装备。江砚说，四十一场，没有一件是旧的。

周野愣了一下。

他输的那一场呢。

也没旧的。江砚说，他输了，装备照样是新的。

他把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他从来不修东西。

周野嚼着饭，没听懂，也没问。

他又看了两天。

第四天凌晨，看第三遍的第四十场的时候，江砚忽然按下了暂停。

画面停在最后一分钟。

秦越的对手已经躺在地上了。

秦越站在场地中间，收势。

江砚把带子倒回去，倒到这一场的开局。

再放一遍。

他看着屏幕。

开局第一分钟，秦越站在场地中间，起手。

最后三分钟，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角度。

一模一样。

他把带子抽出来，换第四十一场。

最后三分钟。

还是一样。

江砚把机器关了。

周野被那个声音吵醒，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了。

他每一场最后三分钟的动作，跟开局一模一样。江砚说。

那是什么意思。

江砚把本子翻开，写了一行，然后把本子合上。

意思是他没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