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靠女人上位

第二天中午，帖子开始出现。

第一批是三个小号，凌晨发的，上午开始被大量转发。

标题里加了红字。

《灰级靠女人上位》

《赤级剑主为什么给倒数第一递水？》

《一个八强，一份人情，一场包装》

正文里配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四强赛之前拍的。看台边上的通道口，江砚刚打完一场，坐在那里低着头。一个人站在他旁边，伸手递过去一瓶水。

那个人只拍到了半个身子。

黑色的长袖，袖子撸到小臂，头发扎起来。

递水的那只手很稳。

照片的落点是江砚的侧脸，和他伸出手去接的那一下。

一天之内，帖子的总数超过了三千。

一开始只有一个话题，后来分成了好几个。

有的在算江砚八强那几场的比分，有的在翻他觉醒当天的记录，还有人把沈照以前的比赛视频剪了个合集，配着图片一起发。

转发的人里，有一半根本没看过他打球。

他们转的不是比赛，是那张照片。

评论区里什么话都有。

我早就说了，他凭什么进八强。

你打得过齐朗吗，你打得过卓延吗，还不是有人帮你。

沈家那个赤级，可惜了。

倒也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吧。

你自己信吗。

下午两点，秦氏集团的公关团队下场了。

两个官方号，两条长文，写的都是希望赛事回归竞技本身。

文章一个字没提江砚的名字。

但配图用的是那张照片的原图。

楚翎是在下午四点开的直播。

她把帖子一张一张挂到屏幕上。

你们是不是有病。

他八强那几场录像你们看过没有。他手骨裂了还在打，你们看了没有。

递水怎么了。递水犯什么法了。

你们现在干这个，跟三年前干那件事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的直播在四点三十七分被限了流。

在线人数从十二万掉到两千。

没有人给她理由。

楚翎那一天发了七条动态，被限流之后一条都没删。

她把截图存进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串日期。

有记者去问平台，平台的回复是内容涉及敏感话题。

没有人说清楚敏感在哪。

江砚看到这些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

他坐在最角落那张桌子，一个人。

他把那碗饭吃完了。

一勺都没有剩。

然后他掏出手机，一条一条，把帖子截图。

截到第三十一条的时候，周野把盘子往桌上一砸。

你截图干什么。

存着。

存着？

以后有用。

周野气得直喘。

江砚接着截。

那天他一共截了一百四十七条。

晚上回宿舍，他把这些截图一张一张看了一遍。

看到那张配图的时候，他把照片放大了。

照片拍的是递水那一下。

右下角是看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

那个人手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副手套。

一个踩扁的烟盒。

江砚把手指压在屏幕上，一点一点放大。

像素不够，边缘全是马赛克。

但他认出了那个烟盒。

扁的，粉色的底，上面三个字。

他把图片存下来，导到电脑上，用最笨的办法放大。

放大到百分之一百五十，烟盒上的字开始成形。

扁的，被踩过，边角起了毛。

底是粉的。

大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