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个技能

第二场的开始，江砚放弃了近身。

他退到了场地的后半侧，站在离秦越最远的地方。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然后他掏出了三个技能。

第一个，是邵果的快刀。

那一手是在食堂后面，她把托盘搁在窗台上做的。

做完她说：刀不用力，力在收。

江砚练了四十多遍。

只有一个节拍。 邵果这一手很短，短到江砚当初练了四十多遍才抄稳。它的作用是破防——不伤人，只在那面墙上开一道口子。

第二个，是温箐的复立。

温箐那一手，是在花棚里做的。

那天她手上还沾着泥，做完了才去洗手。

她做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看清楚了没有。

花匠的复立不是治疗。 是让一样东西回到它刚才的样子。

第三个，是实训课上一个教官打的。

用来位移。半秒，两米。

三个技能，三种完全不相干的职业，一个学生，一个花匠，一个教官。

这三个东西不是同一天抄的。

它们之间隔着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他做的只有一件事——把这三次抄下来的东西，摆成一个能用的顺序。

而且每个只能用一次。

这件事，秦越不知道。

看台上那八百多个人，也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手里一共三次机会，顺序摆错了，这一场就没有了。

而这个顺序，他只在纸上排过。

排完之后，他一个人练了十四天。

顺序不能错。

错一步，后面两步就全废了。

江砚动的时候，全场先是没看懂。

他动的第一下，看起来像是在原地站了一下。

有人以为是停了。

其实那半秒，是踏步的起手。

他先出快刀。

那一下打得很轻。

那面墙上开了一道口子。 很小，但只要开了就行。

秦越立刻补。

他按在腰上的铭文晶上，那道口子在一秒半之内合上——合的速度是够快的。

但江砚没有跟着往上冲。

他打出了第二个技能。

复立。

他把那道口子，按了回去。

——不是补上，是按回它刚才的样子。

那面墙的补丁被了一遍：刚合上的那部分，变回了合上之前。

这一次口子是两道。

秦越皱起了眉。

他抬手，准备再补。

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江砚动了。

第三个技能。

踏步。

半秒，两米。

他穿过了秦越布防的那个空档。

他的右手搭上了秦越的手腕。

三秒。

快刀。

这一次是完整的。

看台上的人站起来的时候，声音是先起来，然后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起来的。

那道口子开了以后，秦越的手还按在腰上。

按了两秒，他才把手指从铭文晶上挪开。

他没有看江砚，看的是自己的手。

第二场，江砚赢。

总比分 1 比 1。

看台上有人的嗓子喊哑了。

第一排那两个票位上，周野举着的手没有放下来。

记分牌上的数字翻了一下，翻得很响。

解说席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个是学院请来的主讲，右边那个是本校大三的一个学生，左边——

左边坐着一个从第二场开始就没有开口的女生。

她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头发很短，坐得很直。

她一直在看江砚的手。

第二场结束的哨响之后，她把手里的资料放下。

她往前推了两下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