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成

他抄到了以财易力。

就刚才那一下。

第四回合最后二十秒，秦越为了让力量落地，终于打出了一次完整的动作。那一次动作干净、完整、有起手、有落点。

江砚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抄到了。

抄在手心里。

冷得像块铁。

跟去年半决赛那次，一模一样。

第一回合他还捏着这个东西，想着用它。

现在是第五回合。

他知道这东西在他手里是什么。

是没有钥匙孔的锁。

【金脉师】的锚是以财易力。

有金脉，才能用资源换力量。

他没有金脉。

他手里捏着一把钥匙，前面确实有一扇门。

但门上没有孔。

——去年他把它扔了。

这一次没有。

他把那一团东西，顺手递给了小墨。

小墨从《录书》里钻出来，两只小手抱住了那一团。

它出来之前先探了一下头，朝看台的方向看了看，又收回去，再整个爬出来。

它抱了一下，歪了歪头，左想右想。

然后它开始嚼。

嚼了整整三秒。

江砚看着它。

看台上一万个人在喊，他全都听不见。

他听见的只有的一声——那是小墨咽下去的动静。

小墨吐出了一小块东西。

灰白的，很小，边缘不整齐，像一块没烧透的碎渣。

掉在他手心里，是温的。

——那是以财易力的三成。

三成不需要金脉。

三成只需要出三成的力气，换成钱，换不成一次打击。

它只够干一件事。

让秦越身上那九块铭文晶的力量，多绕一圈再落地。

那多出来的一圈，是半个呼吸。

半个呼吸后。

哨响。

第五回合开始了。

秦越立马冲上来了。

他的力量从导引环里涌出来，绿光在两秒钟里瞬间亮了满格。

然而江砚没有退。

他往前走了半步。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沉肘。

——秦越的力量在他面前形成了降落的第一层。

压腕。

——第二层。

他在等。

就在第三层力量要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一层没有落。

它绕了一圈。

那半个呼吸。

江砚从这半个呼吸里，冲了进去。

他用了自己那三个节拍。

没有抄。

一次都没有。

第一下，他打在导引环上。

那一下落在环的接缝上，声音是钝的，像敲在一段木头上。

环被打偏了。

第二下，他打在那个偏掉的环和秦越手腕之间的那一段空处。

那一段很窄，只有一个手掌的宽度。

绿光地散开。

九块铭文晶的力，在这一瞬间全部失去了方向。

第三下。

秦越往后倒了。

他倒下的时候，导引环从他手腕上松脱，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绿光熄了。

他躺在场上，看着头顶那盏灯。

哨响。

十秒。

他没有站起来。

场上安静了两秒。

记录员低头在纸上写，写到一半停了，抬头看了一下场心。

然后声音起来了。

江砚站在场中央。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

手背上的旧疤，十二条白痕。

今天没有多出第十三条。

因为最后那三下，不是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