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抽签

抽签在学院大礼堂。

四强。四个名字投在大屏上。

裴青云。一班。金。【战术指挥】。

秦越。一班。紫。【金脉师】。

席望。三班。紫。【听风者】。

江砚。十七班。灰。【录书人】。

四个名字，前三个后面都是金色和紫色。

第四个后面是灰的。

礼堂里坐了八百多人，四强的抽签台摆在正中间，台上一共两个箱子。

两个箱子都是深色的，摆开在台面两边，箱口朝上，盖子掀着。

前三排是各班辅导员和几个学院的负责人，胸前别着牌子。中间那一大片是学生，一班到十七班按班级坐，十七班在最左边靠墙的角落。

江砚上台的时候，那一角没有人鼓掌。

走廊里加了两排加座，最后面靠墙的位置灯比较暗，站着几个工作人员。

台边的地上拖着几根线，用胶带一条一条贴牢。有人蹲下去把翘起来的角按了按。

二楼栏杆上也趴着人。

主持人先念规则：两名种子分列两端，签位公开抽取，一次定死，不作调整。

第一签。

裴青云，抽到席望。

第二签。

江砚，抽到秦越。

主持人念出第二个名字的时候，台下那八百多人的声音一下起来了。

那声音里有人喊，有人笑，也有人只是把椅子往后挪，挪出很大一声。

秦越是赛前公认的夺冠热门。

上个月的赛前预测里，他跟裴青云被并列排在第一。

签表出来的那一刻，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了——《江砚完了》。

江砚站在台上，没有看大屏。

他朝台下看了一眼。

第一排是各班辅导员。方立冬坐在最右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中间是评委席。

最后面靠墙的位置，灯比较暗。他看不清。

他收回视线，下台。

散会以后，他从侧门出去。

大礼堂外面的台阶下面站着人。

秦越。

他穿着队服，站在台阶下面，仰头往上看着江砚。

他身边没有其他人。

江砚走下去。

两个人隔着三级台阶。

打得不错。秦越说。

谢谢。

复核的事，秦越说，我父亲去找过你吧。

江砚看着他。

你知道了。

我猜的。秦越说，他没跟我提。

他停了一下。

你答应了没有。

没有。

秦越没有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点了点头，像听见了一句早就在等的话。

那好。他说。

两周。秦越又说。

四强赛定在两周后的周六。这周公告出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两张票。 看台第一排的观众席。

这个给你。他把票递过来。

什么意思。

给你班上的人。秦越说。

我让你上台的时候，下面别是空的。

他把票塞进江砚的口袋里，转身上了台阶。

江砚站在台阶下面，把票掏出来看。

两张。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票根上印着座位号，一个，一个。

他没往口袋深处塞，拿在手里下的台阶。

票是硬纸做的，边上有毛口，捏在指间有点割手。他换了一只手拿，走完最后一级台阶。

回到教室，他把那两张票放在桌上。

周野凑过来看了一眼，问哪来的。

秦越给的。

周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走了五六级，他停下来，回过头。

两周。

够我准备很多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