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三问

请描述你的能力。

江砚站在那张单独的桌子前面。

我能记录别人的职业技能。他说。

怎么记录。

看见对方完整出手一次，把手贴在对方手腕上三秒。

然后呢。

然后我手上会多出一样东西，我能用一次。

会议室里很静。

五个人后面的记录员在写。

记录员的笔在纸上走得很快，一行接着一行，没有停，笔尖压得很重。

旁听席上有人在翻纸。

那个人把纸按在膝盖上，翻得很小心，还是响了一声。旁边的人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主持人往下问。

第一问:你能抄什么。

任何职业。江砚说，只要是技能，只要那个人完整出手一次。

不限级别。

灰级也行，赤级也行。

第二排的启明局代表抬了一下头。

第二问:你能抄几次。

一次。

江砚说。

抄来的技能，只能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那我能不能问——启明局那位代表开口了，你今天来的时候，手上有没有别人昨天让你抄的东西。

几个。

两个。

那你现在可以用掉吗。

可以。

那你为什么不用。

因为用完就没了。江砚说，现在是九点四十，听证会结束之前我不打算用掉。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但确实有人笑了。

第三问:你凭什么。

江砚站在那儿。

他张了张嘴。

他没有答上来。

评委席上的人开始翻东西。

右侧那两位翻开了一本书。

江砚能看清封面——《职业铭文分类总表》，很厚，纸质发黄，是启明局每五年修订一次的手册。

他们在找。

他们想把他归到一个已知的类别里。

启明六十三年，全球觉醒职业的记录一共八千四百多个类别。每一个类别都有名字、有锚、有归属。

辅助类、增幅类、探测类、记录类——记录类这一栏下面有六个职业:【速记员】、【勘录师】、【档案师】、【拓印师】、【摹写师】、【描图师】。

翻到最后，他们把书合上了。

在那本书里，没有能用别人的技能这一条。

主持人把它们翻开的那一页记住了。

接下来一个问题。

坐在左边第二位的启明局代表开口了。

这个人四十来岁，戴一副细框眼镜。他从开始到现在没有说过话。

江砚同学。

既然只能用一次——

那和一次性道具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这个问题比前面三问都要狠。

一次性道具，是裂隙作业里最常见的消耗品。用完就扔，不值钱，不记账，不算在战力里。

如果说是一次性道具，那么录书人这个职业就有一个非常精确的解释:

一个便宜的辅助工具。

江砚站在那儿。

他感觉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没有回答。

会议室里有人替他回答了。

不一样。

坐在最右边的那个人站了起来。

路远。

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撑着桌沿站起来。他今天穿的是院里发的西装，但那件西装的袖口还是磨起的。

一次性道具，用完就扔。

他抄完，那个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