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决胜局

第三场，决胜。

秦越上场的时候，把腰上剩下的一排铭文晶取了下来。

取下的时候，他数了一遍。

一块、两块、三块。

数完他把手在队服上擦了一下，然后按在胸口。

按下去的位置，正对着心脏那一边。

他按了整整两秒，才放手。

一共三块。

这三块是他留着最后用的。

一整场他只按了一次胸口，按的是三块。

按下去之前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把三块铭文晶按在了胸口。

江砚站在场地的另一头。

他看见了那个动作。

他知道三块铭文晶按在胸口意味着什么——

这是【金脉师】的本命技。

以财易力。

把一整块铭文晶的力量，一次性压进身体。

铭文晶在他胸口裂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只是颜色一层一层退下去。

先是最外面那圈青的，然后是中间那块偏蓝的，最后剩下的那一小点金色，也暗了。

颜色退完以后，那块铭文晶就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把石头捏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然后秦越的防护亮起来。

亮得刺眼。

灯打在那一层光上，反回来的光把场地边缘的几个裁判都晃得眯了眼。

第一次冲击。

那一下撞过来的时候，江砚的耳朵里嗡了一声。

他的脚在地上滑出了半米。

站起来的时候，他右臂已经没有知觉了。

江砚被推出去五米。他侧身落地，肩膀先着地，在地上滚了半圈卸力。

滚完他没有停，直接站了起来。

看台上有的一声，很轻。

他这一下站的位置，比刚才远了五米。

第二次冲击。

他站住了，但脚底下往后滑了一米多，鞋底在场地上刮出一条白印。

第三次冲击。

这一下他没有往后退。

他往前。

光从那层防护上压过来的时候，正面的空气都发烫。

他的额头上被烤得发红。

他冲了上去。

——不是躲。

他顶着那层光冲进去。

右手搭上了秦越的手腕。

那一下是全场最重的一次碰撞。

他顶进去的时候，防护的光从他右肩上碾过去，衣料地裂了一道。

他没有停。

三秒。

这一次他抄到了。

那是这一场里最值钱的一手，全场只有一次机会，他抓到了。

他退开。

手里握着那个东西。

他能感觉到它。很重。像一整块石头被捏成了一团。

他准备用它。

他试了两次。

第一次那东西在他手里滑开了。第二次他把手指收得更紧，握住了，却推不出去。

像推一扇没有门闩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他抄到了。

三秒很短。

第一秒他摸到的是一层壳，第二秒壳松了，第三秒他把里面的东西握住了。

他退开的时候，手腕上多了一道很浅的红痕。

但他用不出来。

裁判在读秒。

读秒的声音从场地四角传过来，一次比一次近。

江砚的手还举着。

观众席上有人开始喊。

他听见了。

十、九、八……

江砚站在原地，右手举着，手指是攥住的。

那扇门就在那儿。

他手里有钥匙。

只是那扇门上，没有钥匙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