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冠军的课表

冠军待遇分三天到账。

第一天，一把钥匙——专属训练室的钥匙，黄铜的，柄上刻着房间号。他捏着钥匙想了一路，第二天早自习，他把全班带到了那间训练室门口。

训练室在主楼九层，四十平米，铭文灯从顶打到墙角，地面是可以切换硬度的训练材质——这套配置，普通学生一年用不上四次。

他刷卡开门，门开了，他站在门口，往里面让。

全班三十一个人，一个一个往里走。走到第十几个，脚步慢下来了——不是不想进，是不知道该不该进。

进来。江砚说，桌子往中间拼。

拼它干什么？邵果问。

自习。

三十一个人，把一间顶配训练室，拼成了自习室。

铭文灯全开，亮得像白天。邵果趴在桌上补高数，温箐在桌角养她那截太阳花——花是掐来的，插在训练室的饮水杯里，居然活得好好的。

它不挑地方。

门一开，三十一个人进去，桌子一拼。

成了自习室。

第二天，一张个人铭文配额单。数目大得吓人——顶得上普通学生一年的量，栏目里印着新生王座专项。

他把那张单子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数目大得吓人到什么程度：按他自己的需求领，一个学期用不完四分之一。

配额这种东西，跟机会一样，过期的部分不退。

他把单子在桌上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单子边上多了一行铅笔画——小墨画的。它用尾巴蘸着铅笔灰，在新生王座专项六个字底下画了一道线，线画得歪歪扭扭。

它不懂配额。但它懂主人的笔迹停在哪里。

第三天早上，他去了教务处，把配额单放在窗口上。

这个，能不能转成班级配额。

窗口里是个年轻办事员，接过单子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态度很好：专项配额只能本人使用，这是规定。

我知道是规定。江砚说，我问能不能转。

不能。

那我问第二个问题。他从书包里拿出本子，翻开，去年，一班的新生王座专项配额，个人使用率是多少。

办事员的手停了一下。

百分之……四十一。

剩下五十九呢。

按学期末结算，回收。

江砚把本子合上：所以配额放着也是回收。转成班级的，一分钱不多花。

办事员张了张嘴，没找出反驳的话，只好说：我请示一下。

单子第二天退回来了。批注是暂缓办理，没有理由。

江砚把那张单子翻过来的时候，看见了等级栏。

配额单是要印等级的。那一栏不是，也不是——

是一个空格。

空格旁边有一行小字，字号比别的栏小一半：

系统在等重评结果。

他把单子看了两遍，折好，夹进本子里。

夹的时候他想：连配额单都知道在等。

那么重评这件事，在系统里，从颁奖那天起就已经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把单子又抽出来，对着灯看。

纸是新的，打印的墨很匀。等级栏那个空格，不是打印遗漏——空格四周的框线是完整的，框线里干干净净，是留出来的。

留一个格子等一个结果，这叫预留位。

预留位是提前设计的。

也就是说，配额单印出来的那天，系统里就已经知道：这个人的等级，马上要变。

他拿出本子，在日期旁写：颁奖日=评级启动日。流程比公示早。

写完他把本子合上。窗外的天黑透了，主楼的灯一层一层亮着，十一层那间新教室的灯也亮着——亮着，没人。

那间教室的灯从来不知道关。

它配得上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