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全力

场馆里的广播报了一次场次，又报了一次。有人从过道上往里挤，被保安拦了回去。

秦越把家里能调的东西全调来了。

到场的时候有专人把东西一件一件摆开，摆在台子那一侧的地上。

东西是他自己带进来的，走的是申报之外的路。器材科那边后来补了一张单子，日期写的是当天。场馆里坐满之后，进门的地方还排着队。有人在过道上站着，检票员拦了两次，拦不住。

过道上的人贴着栏杆站成两排，前排的坐着后排的站着，都在往场心那边看。

东西在他那边的场边摆成一行，有人专门看着。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主通道，抬着过门槛时磕了一下。

九块铭文晶。

一套导引环。

那套导引环，是只在正式国际赛上才会启用的型号。 江北大学的器材室里有三套，锁在柜子里，钥匙在器材科，报批要三天。

他用的是自己带进来的。

开场之前，导引环在他手腕上亮了一圈。

他把手套往上拽了拽，让袖口压在环的边上。

袖口压下去，环上那点光从布缝里透出来，一线绿。

环上的接口和手腕之间垫了一层软的东西，垫得很平。

绿光。

光很稳。

场心的地板是新的，颜色比场边那圈浅。赛前有人拿拖把把那块地方擦了两遍。

决赛是五回合。

五回合的哨声由同一个人吹。那个人站在场心边上，两只手一直垂着。

垂着的手里攥着哨，哨绳绕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哨身是旧的，边缘被摸得发亮。

裁判在场心站定，先试了一次哨。

每回合十分钟，中间休息两分钟。

打满五回合，按有效命中点数判定。

——或者，一方倒地十秒不起，直接结束。

秦越要的就是第二种。

第一回合：他还手了。

江砚开局就抢中距离。秦越的以财易力从第一分钟就开满，力量一层一层往上堆。但江砚把节奏拖住了——他只用小动作，不换大回合，不让力量有一次性落地的地方。

第一回合的十分钟里，他改了两次站位。

第一回合结束，江砚有效命中三次，秦越一次。

休息的两分钟里他坐在台边，用毛巾擦了一下手背，把袖口往上又卷了半圈。

第二、第三回合，秦越开始用资源的边际效果压他。

他不给招。

他连半套都不给。

他不打招式，他只做两件事：把力量铺开，然后用体力往上堆。江砚每退一步，地板上就多一层压力；每让一寸，对面就再进一寸。

台边的裁判往前走了一步，又站住。

他不需要赢他，他只需要磨他。

第四回合结束，江砚被压在角落里。

他身上已经挨了七下。 其中有两下落在右侧——一次落在手腕上那块青上。

那一下下来的时候，他眼前是三秒的白。

哨响，他站起来。

手在抖。

右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

看台上全是喊声，他一个都听不见。

只有一件事很清楚：五回合打满，他现在点数领先，只领先一点。

这一点，是不够的。

第五回合开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张开左手。

《录书》从袖口滑出来，翻开一页。

他在那一页上，抄到了秦越的那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