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培养医者人才，壮大医疗队伍

景安十二年春，洛阳城内外百草新生，惠民药局的牌匾已遍及州县乡野，可医者不足的瓶颈却愈发凸显。药局越铺越广，药材越备越足，若是没有合格的医者坐堂诊病、炮制药材，再好的制度也落不到实处。前朝以来，医者多为家传师授，散在民间，数量稀少且良莠不齐；官方医官多靠门第荫补，庸医混迹其中，真正能看病者寥寥。李昭下旨，由沈清辞总领其事，构建从中央到地方的医学教育体系，开办学堂，广收生徒，系统培养，严格考核，源源不断地壮大全国医疗队伍，让医政惠民之政，真正有人落地执行。

太医学堂，中央育医造菁英

中央层面，于太医院开设大靖医学堂，为全国最高医学学府，培养高水平医官与医学教习。设堂官一员，由太医院资深院判兼任，选聘当世名医为教习，分科授课，系统教学。 学堂分四科：医科习内科杂病，针科习针灸推拿，药科习药材炮制与药理，女科习妇儿医术。学制三年，前两年学医理、药方、经络、药性，打牢基础；第三年入太医院见习，跟着医官坐堂诊病、出诊巡访，积累临床经验。不空谈脉理玄学，务求实效，能看病、会治病才是根本。 招生不问出身，不论士庶工商子弟，只要身家清白、略通文字，皆可报考。考试分两场，先考药性、脉理基础，再考实操辨证，择优录取。贫寒子弟录取后，免学费，每月发廪米两斗、钱五十文，安心读书，不因家贫辍学。 沈清辞定下死规矩：医学堂考核，末位淘汰。每年一大考，医术不合格、心思不正者，一律退学，绝不姑息。有个太医的儿子，入学后不用心读书，考核垫底，被依规退学。太医前来说情，沈清辞一口回绝：“医乃人命关天之事，庸医比贪官更害人。今日留一个庸医，日后害多少百姓？谁来说情都没用。” 第一届百名生徒毕业之时，考核合格者八十余人，分赴各地惠民药局、边军、地方医馆，成为医政体系的骨干力量。

地方医徒，基层传艺补空缺

中央培养的是菁英，基层的缺口还得靠地方补。沈清辞在全国推行医徒制，各府州县都设医徒班，由当地惠民药局医官充任老师，带徒传艺，充实基层医者队伍。 每县每年招收医徒二十至三十人，多从乡间子弟中选拔，略通文字、忠厚可靠者优先。学制两年，白天跟师坐堂、上山识药、下乡巡诊，晚上学药性、脉理、基础药方。不深究深奥医理，重点掌握风寒、泻痢、跌打损伤等常见病诊治，以及基础防疫知识，学成后能胜任乡医、给药点之职。 结业之时，由府医官统一考核，笔试加实操，合格者发给 “行医文书”，充任乡医或药局药工，官府发俸禄；不合格者继续学习，或是劝退。 除了正规医徒，朝廷还打通民间医者的准入通道。民间游医、祖传医者、药农，只要有真才实学，都可报名参加官府考核，考核合格同样发行医文书，聘为乡医，纳入官方体系。有个河东民间老中医，祖传治跌打损伤，十分灵验，此前一直走街串巷，考核合格后聘为乡医，官府发俸禄，还给药局坐堂，救人更多，名声也更响。 如此一来，基层医者数量迅速增长，短短一年，全国乡医数量便翻了一番，九成以上的乡都有了固定的乡医，百姓再也不用小病跑县城。

女医专培，妇幼医术遍乡野

妇儿医者的缺口，比普通医者更大。前朝妇人看病难，一来是礼教束缚，不便找男医；二来是女医稀少，稳婆多是民间老妇，全凭经验，动辄出人命。沈清辞将女医培养作为重中之重，专门开设女医班，壮大女医队伍。 太医院医学堂专设女科班，招收女子生徒，定额五十人，从各地女学馆中选拔，懂基础文字、性情端静者优先。学制三年，专门研习妇科、产科、儿科，毕业之后分赴各府县女医局，或是回乡行医。 各府也设女医徒班，招收民间女子，培养基础女医与稳婆。学制一年半，教常见妇科病、接生之法、婴幼儿护理，考核合格者发 “稳婆文书” 或 “女医文书”，允许从业。官府还组织对民间老稳婆进行统一培训，教消毒、胎位、难产急救，考核合格才能继续接生，淘汰不合格的老稳婆。 洛阳林氏女，出身民间稳婆世家，医术精湛，被聘为太医院女科教习，专心培养女医。她带出来的女医稳婆，手法稳当，产妇婴儿存活率高，被百姓称为 “林氏门下，母子平安”。短短两年，全国女医与合格稳婆增加了三倍有余，各乡至少有一名合格稳婆，妇人生孩子再也不是过鬼门关。

考课进阶，能上庸下有章法

队伍壮大了，还要有制度管住，保证医者质量，也给医者上升的通道。沈清辞定下医官考课之制，每年一考，三年大计，能者上，庸者下，优胜劣汰。 乡医每年由县医官考核，看病数量、治愈率、百姓口碑，三项综合定等。上等者升县医，中等者留任，下等者罢免，再学一年重考。县医、府医，由上级医官与御史台共同考核，医术、医德、功绩并重，优等者升，庸劣者降。 太医院的医官，同样三年一考，靠医术与实绩说话，不是靠资历门第。有个前朝留下来的老太医，资历虽老，医术荒废，靠老资格混日子，考核被评为下等，当即罢免，不留半分情面。 反过来，医术精湛、功绩卓着者，不拘品级，破格提拔。有个乡医，在乡间行医十年，救人无数，还改良了几个民间药方，成效很好，被举荐考核后，破格升为县医丞，一时传为佳话。 如此一来，医者人人潜心钻研医术，用心治病，没人敢混日子。民间都说：“如今的医官，个个有真本事，看病比从前靠谱多了。”

队伍日盛，民生安康有依托

医学教育体系推行两年，成效斐然。全国医者数量，较景安十年翻了近两番，从中央到州县乡野，形成了完整的医疗队伍。太医院有精通各科的名医，各府有坐堂的医官，各县有惠民药局的药丞，各乡有走村串户的乡医，就连深山老林，也有定期巡诊的医者。 队伍壮大带来的，是百姓看病更方便、更放心。寻常小病，乡里找乡医就能看；稍重的病，县城药局有坐堂医；疑难重症，再上府城或是太医院。层层衔接，处处有医，再也不用从前那样，小病硬扛，大病听天。 更重要的是医者整体质量的提升。从前民间庸医、巫医横行，如今有官方考核，有行医文书，庸医、巫医没了市场。百姓看病，先看有没有官府发的文书，没文书的没人信。不少庸医要么转行，要么重新学医考文书，医疗风气为之一清。

御书房中，沈清辞将两年医政人才建设成效奏报完毕，躬身道：“陛下，如今医学体系初成，医者逾万人，遍及州县乡野。百姓求医有门，治病有医。此乃万世民生之福。” 李昭放下奏报，缓缓道：“医政之根本，在药，更在人。药再好，没人会用，也是摆设；医术不精，反倒害人。朕花这么大力气培养医者，不是为了凑人数，是为了让百姓真能看好病。” 她顿了顿，又道：“还要接着培养，年年招，年年考。医术无止境，人才也无止境。队伍既要壮大，更要精良。让天下百姓，都能遇上靠谱的医者，都能看得起病、看得好病。这盛世，才算真的圆满。” “臣谨记。” 春风拂过，带着太医院飘来的药草香气，清苦却安心。 一支遍布城乡、技艺精良、恪守医德的医疗队伍，已然在大靖王朝成型。他们穿梭于市井乡野，守护着千万百姓的康健，也让景安盛世的民生根基，愈发扎实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