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谢景澜辩驳，力保李昭无碍

朝堂风波骤起，赵谦率领一众守旧儒臣跪地死谏，死死咬住 “女子干政、违礼乱制” 为由，弹劾李昭擅权越矩，恳请陛下收回六宫权柄、严惩后宫逾规之风。

一时间，殿内局势僵持不下。

张太傅等老臣虽有心维护，却碍于年迈，言语偏向情理与功绩，难以逐条拆解守旧派搬出的古礼教条，辩驳力度虽有，却不够锋利。反观赵谦一众，引经据典、句句扣礼，将李昭的所作所为尽数定义为祸乱朝纲的隐患，死死占据礼教大义的制高点。

太子一党官员冷眼旁观，暗自窃喜。他们不出手、不发声，只静静看着守旧派与元老派对峙，巴不得双方僵持不下，让皇帝心生厌烦，最终妥协收权，折损李昭如日中天的声望。

就在守旧派言辞愈发激烈、朝堂争辩陷入胶着之际，一道清越沉稳、条理分明的声音骤然从文官队列中踏出。

“臣谢景澜，有本辩驳赵大人弹劾之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景澜身着绯色朝服，身姿挺拔如玉，步履从容出列。他年纪轻轻却身居要职，思维缜密、言辞犀利，素来以论辩清晰、直击要害闻名朝堂，寻常官员无人能与其口舌争锋。

此前殿中纷乱争辩，他始终默然伫立，不争不辩，并非无力相助，而是静待对方尽数说完、亮出所有论点，再逐一拆解、彻底驳倒，不留半分余地。

赵谦见是谢景澜出列，眉头微蹙，心中多了几分忌惮。谢景澜从不空谈礼教，只论实务法理，最难对付，可他自持手握千年古礼，依旧底气十足：“谢大人莫非也要为越礼干政的后宫之人辩解？”

谢景澜并未直面接话，而是立于殿中，手持朝笏，目光清冷扫过一众跪地弹劾的儒臣，随即面向御座，字字清晰，当众逐条辩驳。

“陛下，赵大人等诸位臣工弹劾李尚仪，无非三点：其一，女子掌内廷大权，违逆古制；其二，后宫权重，恐开干政之先河；其三，有功难抵违礼之过，需收权惩戒。臣今日便就此三点，逐一辩驳。”

他开篇便锁定对方所有核心论点，条理清晰，逻辑严明，瞬间稳住朝堂节奏。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满朝文武尽数凝神倾听，连皇帝也微微前倾身姿，静待他的辩驳之言。

谢景澜声音平稳，不急不缓，第一条直击古制争议。

“先说古制礼法。所谓男女有别、内外分治，本意是各司其职、互不紊乱，而非禁锢贤才、拘泥形式。古礼言女子不预外朝，可从未言女子不可治理内廷！六宫宫务、宫人奖惩、深宫规制、防疫安内，本就是后宫分内之事，是内廷之责，非朝堂之政。”

“李尚仪所掌，从未涉及朝堂任免、钱粮军务、州县吏治，只管深宫庶务，守分内之责、整分内之弊，何来越礼？若管好了后宫、安定了内廷便是干政，那历代执掌六宫的皇后、贵妃，皆是违制？此论狭隘偏执，根本站不住脚！”

一番话，直接击碎守旧派最引以为傲的古礼大义。

众人恍然醒悟，内外之分，从不是男女之分，而是权责之分。李昭从未触碰外朝政务，只管内廷事务，本就是理所应当，何来违制？

不等众人深思，谢景澜紧接着抛出第二条辩驳，直指 “干政隐患” 之说。

“诸位担忧女子权重、日后干政，此乃预判之罪，而非既定之过。治国论罪，当看已然之实，不猜未然之祸！李尚仪入宫至今，执掌宫务日久，整顿后宫、肃清积弊、安抚宫人、平定疫灾，桩桩件件皆是利朝利民之功。”

“她手握重权以来，不曾为自己求过半分恩宠，不曾为亲友谋过半分私利，不曾干预一次朝堂决断，不曾偏袒一方势力派系。无半分干政实迹，却要背负干政罪名，试问朝堂法度，何时可以以‘揣测臆想’定人罪责？”

此言犀利通透，直指对方逻辑漏洞。

赵谦等人面色微白，张口欲辩，却无从开口。他们所有的担忧，皆是凭空揣测、预判隐患，没有半分真实依据，在法度实务面前，不堪一击。

随即，谢景澜抛出第三条辩驳，功过定论，彻底封死对方言论。

“再说功过相抵、奖惩之道。此次后宫诡异疫灾，太医无策、众臣无方，眼看深宫大乱、疫毒将蔓延京城，祸及万民、动摇国本。是李尚仪临危受命，自创防疫之法，亲赴险地、日夜坐镇，以人力阻天灾，以规制平祸乱，保全后宫数千性命，杜绝京城大疫。”

“此功不止在后宫，更在社稷万民！若无她力挽狂澜，今日京城早已人心惶惶、疫病横行，朝堂疲于救灾，百姓流离惶恐。如此大功，不赏反罚？如此贤才，不用反弃？”

谢景澜目光骤然凌厉，看向一众守旧儒臣，语气添了几分锋芒：“诸位大人身居庙堂，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危难临头束手旁观，无一人献策救灾；祸患平定之后，却手持古礼、苛责功臣。空谈礼教无以安社稷，死守古制无以救万民，此乃迂腐误国，非守礼奉公！”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直击要害，毫不留情。

满朝文武尽数震动，无人再敢附议弹劾之言。

谢景澜句句有据、条条有理，从礼法、权责、法度、实绩四维拆解，彻底推翻了赵谦等人的所有弹劾理由，逻辑严密、无可辩驳。

太子一党官员面色愈发难看，心中暗急，却根本不敢出列辩驳。论口才、论逻辑、论实务，无人是谢景澜对手，此刻出头，只会自取其辱。

赵谦满脸涨红，又气又愧，伏地咬牙道：“谢大人巧言诡辩！女子掌大权，终究坏历代旧例，今日不破此风，他日必生祸患！”

谢景澜淡淡回眸，语气从容却极具压迫感：“旧例若能安世，便可固守；旧例若束贤才、误国事，便当变通！历代祸乱，从非始于女子治内，而始于奸臣当道、空谈误国、赏罚不明、贤愚不分。今日有功者被劾、实干者受疑，才是真正败坏朝纲、寒尽天下贤才之心！”

一语定音，彻底终结争辩。

御座之上，皇帝龙颜大悦，眼底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赞许。

谢景澜这番辩驳，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既护住了李昭的功绩与名声，又驳斥了迂腐空谈的陋习，更是点明了治国理政的核心根本，远比一众老臣的情理维护更加有力。

皇帝当即沉声定论，圣意断然：“谢卿所言极是！治国重实务，不重空谈；朝堂论功绩，不论虚礼。李昭恪尽职守、有功社稷，执掌内廷名正言顺，无半分干政越矩之实。今日无端弹劾，纯属空言误国，即日起，搁置此议，往后严禁再提！”

随即，皇帝目光扫过跪地众人，语气带着惩戒之意：“赵谦等人拘泥古制、苛责功臣、妄议实务，罚俸三月，闭门思过，自省空谈之过！”

圣令落下，彻底宣判守旧派弹劾失败。

赵谦等人身心俱疲、颜面尽失，却只能俯首领罪，满心憋屈却无可奈何。

一场声势浩大的弹劾风波，经谢景澜一番逐条辩驳，彻底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非但未能伤及李昭分毫，反而让满朝文武更加清晰地认清了事实，彻底坐实了李昭的功绩与贤名，也让世人看到，朝中顶尖重臣，已然坚定站在李昭身侧，为其保驾护航。

朝堂散后，百官出宫，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若无谢景澜条理清晰、字字诛心的辩驳，这场风波未必能平息得如此干脆利落。是他以朝堂法理、实务功绩为刃，劈开礼教桎梏，护住了李昭的名声与权柄。

东宫之中，李建成听闻结果，气得狠狠砸碎案上玉盏。

他本想借守旧派之手打压李昭，折损其声望，谁知谢景澜当庭力保、字字破局，不仅化解危机，反倒让李昭声势更盛、朝堂根基更稳。

“谢景澜！处处与我作对！” 李建成咬牙切齿，眼底杀意翻涌。

他愈发清楚，李昭之所以能步步稳进、屡破危局，除自身智谋过人之外，秦骁掌兵、谢景澜掌朝的双重助力，才是其最大底气。想要扳倒李昭，必先拆解她身边的助力。

深宫碎玉宫，消息传回之时，李昭正临窗静坐调息。

听闻谢景澜朝堂当庭辩驳、逐条拆解弹劾、全力护她无碍，她眉眼微动，心底暖意悄然蔓延。

她知晓朝堂风起、有人发难，却未曾想到谢景澜会当众挺身而出，以凌厉言辞、缜密逻辑，为她挡下所有非议与苛责。

沈清辞轻声笑道：“谢公子心思缜密、辩才无双，今日这一番话，不仅护住了你，更堵死了往后所有借礼教发难的路子。从今往后，再无人敢轻易以‘女子干政’为由无端弹劾你。”

李昭轻轻颔首，目光澄澈坚定。

谢景澜素来沉稳谨慎，从不轻易朝堂争锋，今日却为了她，直面一众守旧儒臣，撕破朝堂虚礼，据理力争，这份维护与信任，厚重至极。

“他是在护我，更是在护朝堂公道。” 李昭轻声道，“他要保的，从来不是我一人，而是实干有功者不被苛责、空谈迂腐者不能误国的朝堂正气。”

经此一役，李昭彻底站稳脚跟。

圣心信任、重臣力保、功绩昭着、人心所向。

朝堂之中，支持她的势力愈发稳固，反对她的势力尽数受挫蛰伏，再无半分力量可以轻易撼动她的根基。

风雨落幕，风波尽消。可李昭心知，太子的忌惮、守旧派的怨恨、朝堂的暗流，从未真正消散。

这场辩驳护她一时安稳，却也让各方势力的对立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