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封赏大典，皇帝大加嘉奖

使团入城休整三日后，封赏大典在太极殿如期举行。

秋日的长安城天朗气清，皇城之内仪仗林立，钟鼓齐鸣，肃穆庄重的礼乐声绵延数里。太极殿上，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朝服齐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这场大典专为出使漠北、力挽狂澜的李昭而设，一场足以载入朝堂史册的嘉奖，即将在此刻落下定论。

殿内香烟袅袅，御座空置，百官垂首而立，心中各有思量。自三日前李昭携盟约归城，满城称颂之声不绝于耳，市井坊间皆传其为护国功臣。可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有人心悦诚服，有人暗藏忌惮。太子一党众人面色沉沉，虽不敢公然非议，眼底却藏着难掩的不甘 —— 他们机关算尽，不仅没能除掉李昭，反倒让她凭此一役功盖朝野，圣眷登顶，往后再难撼动。

谢景澜立于文官前列，神色温润平和，眼底藏着浅淡的欣慰。数月暗中筹谋、替她兜底扫清障碍，终究等到了她身披荣光、站在朝堂之巅的这一日。这份封赏，她当之无愧。

辰时三刻，礼乐声再起，天子身着朝服步入大殿，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庄重，眉眼间带着难掩的赞许。

“众卿平身。” 天子抬手，声线沉稳，响彻大殿，“今日设此大典，不为他事，只为嘉奖出使突厥、力定边境的有功之臣。”

话音落下，殿内更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天子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将李昭此番功绩一一道来：“数月之前，突厥铁骑压境，兵临北疆，和亲之辱迫在眉睫，战火一触即发。满朝文武束手无策，社稷安危悬于一线。是李昭，临危受命，孤身赴漠北，以一介女流之身，入虎狼之庭，周旋于突厥朝堂，博弈于王权之间。”

“她凭一己智谋，废和亲之辱，定休战之约，开互市之利，定疆界之规，化解两国兵戈之危，免去北境万民流离之苦，为我大唐换得数十年边境安稳。此等功绩，堪比名将开疆拓土，堪比能臣安邦定国，功在社稷，利在万民。”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李昭的功绩明明白白摆在朝堂之上，定了封赏的最高基调。满朝文武无人敢反驳，无人敢置喙。

随即，内侍总管手持明黄圣旨，缓步出列，展开卷轴，尖细却清晰的声音响彻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尚仪局李昭，性行淑均，智计卓绝，临危受命，出使漠北，不辱君命，不损国威，化解和亲危局，缔结和平盟约，安边境、利万民，功昭社稷。今特予嘉奖：

擢升李昭为尚宫局尚宫，秩正五品，掌内廷文书规制，特准参议外朝邦交事宜；

加封清河县君，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可佩剑入宫议事；

赐京城朱雀大街宅邸一座，良田千亩，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另赐御笔‘护国英才’匾额一方，彰其功绩，昭示朝野。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殿皆惊。

一众官员纵然早有预料会重赏，却也没料到封赏会如此之重。正五品尚宫已是内廷女官最高品级，更破例允许参议外朝邦交；赐紫金鱼袋、佩剑入宫，这等特权，莫说女官，便是寻常朝臣都极少能得。加封县君更是实打实的爵位，有食邑有封号，等于从内廷女官一跃成了有爵在身的朝廷勋贵。

这般破格擢升，这般隆恩浩荡，足见天子对李昭的满意与看重。

殿内短暂寂静之后，百官纷纷出列，齐声恭贺：“臣等恭贺陛下得此良臣，恭贺县君！”

声音齐整，响彻大殿。

太子立于阶下，面色微微发白，指尖攥紧了朝服下摆，心底翻涌着不甘与忌惮。他本以为李昭此去漠北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能绝境翻盘，立下如此大功。如今圣眷正浓，位份陡升，往后再想动她，难如登天。可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只能跟着百官一同躬身道贺，神色僵硬。

一众保守老臣也纷纷低头，心中再无半分轻视。从前他们总觉得女子不堪大用，觉得李昭年少轻狂，可经此一役，对方凭真本事立下不世之功，换来边境太平，他们纵使心中不服，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功绩配得上这份封赏。

谢景澜微微躬身，唇角勾起浅淡笑意。他知道，从今往后，李昭在朝堂之上，再无人可以轻易撼动。她凭自己的能力，踏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路。

李昭从百官队列中缓步出列，一身规整的朝服衬得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然，不见半分骄矜自得。她撩衣跪地，行三叩九拜之大礼，声音清亮平稳：“臣李昭，谢陛下隆恩。”

“臣此番出使，不过是尽臣子本分，仰仗陛下天威，依托大唐国威，方能促成和谈、安定边境。功劳不敢独揽，皆是随行将士用命、朝野上下同心之故。”

她不居功、不自傲，将功绩分与众人，既显谦逊，又顾全了朝堂体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天子闻言，眼中赞许更甚，抬手道：“爱卿平身。你有勇有谋，心怀家国，当得起这份嘉奖。朕知道你素来谦逊，可功就是功，赏便是赏，不必推辞。”

待李昭起身，天子又开口补充，话语里是额外的恩宠与放权：“往后边境通商、盟约落地诸事，依旧由你总领统筹，六部官员需全力配合，不得推诿掣肘。内廷外朝，凡涉突厥邦交、边境互市之事，你可直接入宫奏报，无需通传。”

此言一出，更是给了李昭极大的实权与便利。等于将整个北境邦交通商的大权，尽数交到了她手上，且有直达天听的特权，地位远超寻常五品官员。

“臣定当恪尽职守，不负陛下所托。” 李昭再度躬身领命，语气笃定。

她清楚，这份封赏既是荣耀，也是责任。往后肩上的担子更重，要守的不仅是盟约安稳，更是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局面。

大典之上，天子又当众嘉奖了随行护卫、出使官吏，陆峥等人各有升赏；沈清辞也因随行救护有功，被赐七品医正职衔，赏金银药材若干。沈清辞出列谢恩，神色平静，宠辱不惊，仿佛这份嘉奖于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

封赏大典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在庄重的礼乐声中缓缓落幕。

百官依次退朝，路过李昭身边时，纷纷主动上前见礼，态度恭敬。从前那些对她冷眼相待、轻视鄙夷的官员，如今个个面带笑意，言语间满是讨好与敬重。

李昭一一从容应对，不卑不亢，分寸得当，并未因圣眷正隆便骄纵轻狂。

走出太极殿，秋日阳光洒落肩头，暖意融融。谢景澜缓步走到她身侧，轻声道：“恭喜县君，实至名归。”

“多谢谢大人一路兜底相助。” 李昭微微颔首，语气真诚。若无谢景澜在朝内肃清流言、扫清障碍，她归朝之路未必能如此顺畅。

沈清辞站在不远处等候，见她走来，递过一盏温茶，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姑娘辛苦了。”

李昭接过茶盏，望向宫墙之外的长安城，目光澄澈坚定。

封赏只是起点，不是终点。

荣耀加身，位份提升，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也意味着更深的漩涡。太子党的不甘，沈氏旧案的迷雾，边境的长治久安，都还在前方等着她。

但她无所畏惧。

从漠北绝境中一步步走回来，她早已练就了一身风骨与底气。往后纵有风雨，她亦能从容应对，守家国安稳，护身边之人，一步步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