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大军攻城，大败叛军

永昌四年四月初一，拂晓的晨雾还未散尽，蒲州城外的秦军大营便响起三声震地的炮响。沉闷的炮声撕破了多日的僵持，也吹响了总攻的号角。秦骁一身银甲，立马于城南高岗之上，手中令旗猛地挥下，三万大军四面齐发，喊杀声震天动地，朝着这座围困了近一月的孤城发起总攻。 此前的断粮、攻心、离间三计早已将这座坚城的根基掏空，如今的攻城，不过是推倒这栋腐朽大厦的最后一掌。

四面齐攻，城头防线顷刻崩

主攻方向选在了城南 —— 这里正对着安民营，也是守军军心最涣散的地方。 数十架云梯、冲车在步兵的掩护下缓缓推进，直抵护城河。城头本该迎头落下的滚木礌石，却稀稀拉拉，半天扔不下一块；本该密集如雨的箭矢，也是软绵无力，准头尽失。城头上的守军士兵面黄肌瘦，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不少人握着弓箭东倒西歪，眼睁睁看着秦军架好云梯，却迟迟放不出一箭。 士族督战队挥着刀在城头嘶吼：“放箭！扔石头！敢退者斩！” 边喊边砍了两名退缩的士兵。可这一次，高压再也起不了作用。饿了半个月的士兵早已憋了一肚子怨气，见督战队还敢杀人，当即有人怒吼：“都快饿死了，还拿我们当垫背！” 不知是谁先扔了弓箭，转身就朝城内跑；有人带头，便有人跟进，瞬间城头士兵哗变，反倒和督战队砍杀起来。 趁着城头内乱，秦军先锋营的士兵攀着云梯飞速而上，几乎没遇到像样抵抗便登上城头。为首的校尉一刀砍翻掌旗的叛军，拔下长孙氏的旗帜，大靖的玄色军旗便第一次插上了蒲州城头。 “城门开了！” 先锋士兵砍断城门闩，厚重的南城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城外的骑兵蜂拥而入，马蹄踏过石板路，如潮水般灌入城中。 城南一破，其余三面的守军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弃城而逃。不过一个时辰，四座城门尽数告破，秦军从四面八方涌入城中，蒲州外城宣告易手。

巷战摧枯，叛军望风而降

入城之后，战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长街上，溃败的叛军丢盔弃甲，成群结队地跪在路边投降，武器堆得像小山一样。有的士兵甚至主动脱下甲胄，光着膀子站在街边，生怕秦军误以为抵抗。见秦军士兵过来，便连忙磕头：“我等都是被抓来的，愿意投降！” 秦军按照事先军令，只收缴兵器，不杀降兵。投降者分批带出城，送往后方营地甄别，普通百姓就地释放，士兵愿留者编入辅兵营，愿去者发路费遣返。 零星的抵抗只发生在少数街巷。长孙无忌的家兵占据着几处重要街口，依托民房负隅顽抗。可这些曾经悍不畏死的死士，如今也饿得脚步虚浮，战力大减。秦军步兵结阵推进，强弓在前，长矛随后，步步紧逼，不过几番冲锋，便将这些据点一一拔除。 巷战之中，百姓非但不躲，反而纷纷开门给秦军带路，指点叛军藏身处，还有的拎着水桶出来给士兵递水。“将军，往东巷子里躲了十几个家兵！”“前面路口有陷阱，我带你们绕过去！” 百姓的声音此起彼伏，与当初长孙无忌入城时的闭门躲避判若两人。民心向背，在战场之上最是分明。 不过两个时辰，内城之外的叛军便尽数肃清。秦军伤亡不足百人，却受降叛军两万余人，堪称完胜。

府衙负隅，最后家兵尽覆灭

最后的抵抗，集中在城中心的刺史府 —— 长孙无忌的大本营。 三千残余家兵退守府衙之内，依托高墙与箭楼死战。这是长孙氏最后的家底，也是最忠诚的部众，个个都知道城破必死，反倒拼起了命。箭雨从府衙墙头倾泻而出，门口还堆放了拒马与滚石，一时竟挡住了秦军的脚步。 副将请命强攻，秦骁却摇了摇头：“困兽之斗，不必硬拼。” 他下令弓弩手围住府衙，四面齐射，又命人找来柴草油脂，堆在府衙正门，扬言 “再不投降，便火攻焚宅，玉石俱焚”。 府衙之内，长孙无忌披发仗剑，站在大堂台阶之上，听着外面的喊杀与劝降声，面色惨白。他的儿子长孙冲一身血污，提着刀冲过来：“父亲！我带剩下的人从北门突围，杀出去投奔漠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长孙无忌惨然一笑：“突围？四面都是秦军，往哪里突？老夫谋划三年，竟败于一妇人之手……” 话音未落，后院突然传来喧哗。有亲兵来报：“将军！不好了！崔长史带着人反了，要绑您献城！” 长孙冲大怒，提刀便往后院去，刚转过廊柱，便迎面撞上哗变的士兵。为首的正是崔仁，他身边的士兵个个手持兵刃，眼中满是求生的狠厉：“长孙将军，对不住了！弟兄们不想陪着死，拿您换条活路！” 双方当即在院中厮杀起来。家兵本就人少，又饿了多日，渐渐不支。长孙冲拼死力战，最终被乱刀砍倒在地。崔仁提着长剑，一步步走向大堂之上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背叛的部下，看着死去的儿子，仰天惨笑一声，拔出佩剑便要自刎。崔仁眼疾手快，飞身上前一把夺下长剑，反手将他按倒在地，冷声道：“长孙大人，事到如今，就别硬撑了。你的命，还能换弟兄们几条活路。” 片刻之后，刺史府大门打开。崔仁绑着长孙无忌，带着残余的家兵弃械投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前朝重臣，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成了阶下囚。

整军安民，秩序一日而复

秦军入城当日，秦骁便下了三道严令： 其一，所有将士严守军纪，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劫掠财物，不得欺凌百姓，违者立斩。 其二，开官仓放粮，城中百姓每人发米三斗，鳏寡孤独加倍，先解百姓燃眉之急。 其三，只惩首恶，胁从不问。凡参与叛乱的士族，只要不是首恶、主动投降者，只收缴非法田产与赃物，不杀不辱；普通士兵与百姓，一概不究。 军令一下，秦军上下严格执行。士兵们露宿街头，不入民宅；粮仓前有序排队，百姓领米，人人有份；被俘的叛军士兵甄别之后，大半都释放回家。 城中百姓原本还有几分忐忑，见秦军果然秋毫无犯，还开仓放粮，纷纷放下心来。不少人家主动拿出家里的菜蔬、干粮，送到军营门口，又被士兵们婉拒。 不过一日，蒲州城便恢复了秩序。街市渐渐开门，百姓各安其业，除了城头换了旗帜，街上多了巡逻的秦军，竟看不出多少战乱痕迹。 有老农捧着领到的米，对着身边的人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官军就是官军，比那些复辟的叛贼强一万倍。这天下，还是大靖的好。”

捷报传京，河东全境悉平

四月初三，平叛捷报便以八百里加急送入长安。 紫宸殿上，谢景澜手持捷报，高声奏道：“陛下，蒲州大捷！秦帅率军破城，歼敌三千，降者四万，生擒首恶长孙无忌，河东三州八县尽数收复！” 满朝文武闻言，皆是大喜，纷纷躬身道贺。 李昭接过捷报，细细看了一遍，神色平静，并无太多意外。仿佛这场胜利，本就在意料之中。她缓缓开口：“传朕旨意：秦骁平叛有功，加封镇军大将军，赏万金；参战将士，皆有封赏。长孙无忌等首恶，押解回京，交大理寺严审定罪。” “河东各州县，即刻恢复新政，均田、赋税、医政，一切如旧。战乱中被士族夺回的田产，尽数还给百姓；被损毁的乡医站、常平仓，从速修复。地方官员，安抚百姓，恢复生产，勿令荒废。” “臣等遵旨！” 捷报传开，各地残余叛军更是望风而降。关陇的崔峰残部，听闻蒲州城破、长孙无忌被擒，当即土崩瓦解，崔峰被部下绑了献官；河北的卢衡困守范阳，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各地小股残余，或是投降，或是溃散，再也掀不起半分风浪。 不过半月，河东、关陇、河北、江南四地叛乱尽数平定。这场旧贵族最后的、也是规模最大的反扑，以彻底失败告终。 殿外春风正好，吹得殿角铜铃轻响。 经此一役，前朝旧贵族的势力被彻底铲除，再也无人有能力、有底气对抗新政。大靖的江山，彻底扫清了前朝的桎梏，沿着新政的轨道，向着盛世的方向，加速奔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