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追击残敌，生擒长孙无忌

蒲州城南城门告破之时，城北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长孙无忌见大势已去，深知死守府衙不过是坐以待毙，早留了后手。他命崔仁带人在府衙佯作抵抗，吸引秦军主力，自己则带着儿子长孙冲、数百名最精锐的家兵部曲，换上普通士兵的衣甲，趁着城中大乱，从北门暗道潜出，杀散守门的秦军斥候，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他的目标很明确：穿过河东山地，北上漠北，投奔突厥可汗，借兵再起。 秦骁正在城南受降，接北门守军飞报，当即便识破了长孙无忌的图谋。他冷哼一声：“老狐狸，想跑？传令下去，城中受降交由副将主持，各营骑兵随我来！今日不生擒长孙无忌，誓不收兵！” 话音未落，他已翻身上马，银枪一指，亲率一万精锐骑兵，风驰电掣般追出北门。一场关乎叛乱终局的追击战，就此拉开序幕。

轻骑疾追，衔尾不舍千里路

秦军骑兵皆是百战精锐，一人双马，轻装疾行，只带数日干粮，誓要咬住叛军。 长孙无忌虽早走了一个时辰，可麾下步骑混杂，还带着不少辎重家眷，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不过半日，秦军的前锋斥候便已望见叛军的后队。长孙无忌见状大惊，只得下令丢弃金银辎重，轻装奔逃。家兵们舍不得财帛，磨磨蹭蹭，被秦军先锋追上一阵冲杀，又丢下百余具尸体与大量财物。经此一阻，两军距离越拉越近。 一路之上，长孙无忌数次想设伏断后，可秦军追击极快，根本不给布阵的时间。他也曾想拐入山中躲避，可山中路径崎岖，骑兵难以展开，反倒容易被堵住去路，只能一路朝着东北方向狂奔，寄望于早日抵达边境。 秦骁则根本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下令全军轮换乘马，昼夜兼程，人歇马不歇。沿途的驿站、乡所早已接到命令，提前备好粮草马匹，补给大军。追击的秦军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士气与充足的体力，像一把出鞘的利剑，死死咬在叛军身后。

民助官军，穷途末路步步难

与秦军的一路顺畅不同，长孙无忌的残部却是步步维艰。 河东的百姓本就对复辟叛军恨之入骨。见长孙无忌兵败逃窜，沿途百姓纷纷坚壁清野，粮食藏入山中，水井要么填埋，要么投了秽物。叛军想进村找粮，要么村门紧闭，百姓登墙防守；要么就是空村一座，什么都找不到。 不仅如此，百姓还主动为秦军带路、报信。有老农见叛军过境，连夜抄小路赶去报信，告知秦军长孙无忌的去向；有猎户带着秦军走山间捷径，绕到叛军前方堵截。百姓的心思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谁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谁是祸乱天下的罪魁祸首。 跑了两日两夜，长孙无忌的残部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人困马乏。士兵们饿得眼前发黑，不断有人掉队倒在路边，再也爬不起来。当初的数百骑，跑着跑着只剩不到两百人。 长孙冲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咬牙道：“父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孩儿带一队人断后，您先走！”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望着身后远处扬起的烟尘，声音沙哑：“走不掉了…… 秦骁的骑兵，太快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路从蒲州到这里不过三百里，却像走了一辈子。他谋划三年，起兵三月，到头来却落得个仓皇逃窜的下场。

渡口截击，走投无路终被擒

第三日正午，长孙无忌一行逃到了黄河边的龙门渡。只要渡过黄河，便是河东群山，往北便是突厥地界。可到了渡口，他们却傻了眼：河面上空空荡荡，连一艘渡船都没有。 原来，秦骁早料到长孙无忌会从此处渡河，事先已派人通知沿河百姓，将所有船只尽数收拢到西岸，东岸不留一舟一筏。 前有黄河天险，后有追兵逼近，叛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身后马蹄声震天，秦军骑兵如黑云般压了过来，迅速在滩头展开，将叛军团团围住。秦骁立马阵前，银甲生辉，厉声喝道：“长孙无忌，事到如今，还不下马受降，更待何时！” 长孙无忌知道再无生路，拔出佩剑便要自刎。身边的亲随连忙拉住：“将军！留得青山在……” 话音未落，叛军阵中一阵骚动。早已饿得半死的士兵，见秦军围得水泄不通，知道抵抗毫无意义。不知是谁先丢了兵器，“当啷” 一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弃甲声。“我等投降！”“别杀我！” 就连长孙冲身边的亲兵，也纷纷丢下武器，转身朝着秦军走去。长孙冲大怒，挥刀砍了两名士兵，却激起了众怒。士兵们一拥而上，反倒将长孙冲按倒在地，绑了起来。 长孙无忌看着众叛亲离的一幕，手中的长剑 “当啷” 落地，仰天惨笑三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天亡我也…… 天亡我长孙氏也……” 秦骁策马向前，亲兵一拥而上，将长孙无忌五花大绑。这位前朝重臣、叛乱元凶，曾经权倾朝野、搅动天下的人物，终于成了阶下囚。

分兵清剿，四方残敌尽数平

生擒长孙无忌的同时，其余各路追击部队也传来捷报。 南路，偏将率三千骑兵追击向南逃窜的陆氏残部，在太湖之滨追上叛军残众，一战击溃，生擒陆承业，江南残余势力彻底肃清。 西路，陈忠率军扫荡关陇，崔峰带着残部躲入陇右山中，被当地百姓举报，秦军进山围剿，崔峰被部下杀死献功，余部尽数投降。 北路，耶律烈的突厥骑兵与幽州官军夹击范阳，卢衡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河北之乱平定。 各地的小股残兵、山贼流寇，失去了主心骨与号召，要么投降，要么溃散，再也成不了气候。不过十余日，所有参与叛乱的州县尽数收复，所有叛军残余尽数肃清。 这场由长孙无忌牵头、旧贵族孤注一掷的复辟叛乱，从起兵到平定前后不过两月，便以彻底失败告终。首恶尽数被擒，胁从四散，旧贵族的最后一点家底，输得一干二净。

押解班师，捷报飞驰入长安

四月初十，秦骁率大军班师回蒲州。 队伍最前方，长孙无忌父子被囚在木笼囚车之中，披头散发，面色灰败。曾经的紫袍金带、位极人臣，如今成了阶下之囚。沿途百姓争相围观，唾骂声不绝于耳。 蒲州城内早已恢复了秩序。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欢迎官军凯旋。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捧着干粮，塞给过路的士兵。城头上，大靖的玄色军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秦骁当即命人写好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捷报之上，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元凶已擒，叛乱悉平。 消息传入长安，满朝文武松了一口气，纷纷入宫向李昭道贺。 李昭站在御书房的舆图前，看着河东、关陇、河北、江南各处标注的 “平定” 字样，神色平静。她知道，这一战之后，天下再无反对新政的力量。前朝的旧影，士族的残梦，都随着长孙无忌的兵败，彻底烟消云散。 “传旨。” 她缓缓开口，“长孙无忌等首恶，押解回京，交大理寺审叛，明正典刑。各州县恢复新政，抚恤百姓，恢复生产。平叛将士，论功行赏。” “臣遵旨。”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舆图之上，照亮了大靖的万里江山。 经此一役，内忧尽除，新政畅行。一个属于大靖的、全新的时代，正踏着春风，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