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秦骁出征，讨伐长孙无忌叛军

永昌四年二月廿七，长安承天门外，三万禁军列阵以待，玄甲如墨，戈矛如林，猎猎旌旗遮天蔽日。李昭亲率百官出城饯师，亲手将铸着 “平叛大元帅” 的金印与调兵虎符交到秦骁手中。 “秦帅，河东之事，朕尽托付于你。记住，首恶必诛，胁从不问；百姓无辜，切勿滋扰。平叛之后，新政依旧，不可废弛。” 秦骁一身亮银甲胄，披风猎猎，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印符，声如洪钟，震得城楼下尘土微颤：“臣遵旨！不破贼军，誓不还朝！” 三声炮响，大军开拔。马蹄踏地如闷雷，卷起漫天烟尘，沿着官道直奔潼关而去。长安城头，李昭伫立良久，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她知道，这一战是新政与旧制的终极对决，是民心与门阀的正面较量。秦骁能赢，大靖便稳。

兵临潼关，定计声东击西

三日后，秦骁率大军抵达潼关。关楼之上，他凭栏远眺黄河对岸，只见风陵渡一线叛军壁垒连绵，旌旗密布，守将正是前朝南衙旧将周武，拥兵八千，凭险而守，自以为万无一失。 升帐议事之时，有副将进言：“元帅，风陵渡乃河东门户，叛军重兵把守，壁垒坚固。我军是否暂驻潼关，等关陇、河北各路兵马齐动，再分道并进，以免孤军深入。” 秦骁摇了摇头，指尖点在舆图上风陵渡北侧的龙门渡口：“兵贵神速。长孙无忌料我军新到，必先休整，又认定我必争风陵渡，重兵皆聚于此。我偏不攻他的坚垒。” 他当即定下声东击西之计：以副将率五千人马，屯驻风陵渡对岸，多设旌旗，打造战船，白日鼓角齐鸣，夜间灯火通明，摆出不日强渡的架势，牢牢吸引叛军主力；自己则亲率两万五千精锐主力，连夜北上，从龙门渡口偷渡黄河，直插叛军侧后。 “龙门渡口水急滩险，叛军守兵虽少，但若半渡被击，凶险万分。” 有参将迟疑。 “正因险，才出其不意。” 秦骁目光锐利如鹰，“周武乃前朝旧将，用兵持重却少变通，只会守着要道。我军今夜便动，天亮之前，必在河东立足。”

夜渡黄河，一战击溃天险

当夜，北风大作，夜色如墨。风陵渡方向，佯攻部队鼓角齐鸣，喊杀震天，无数火把映红了河面，做出强渡姿态。周武果然中计，亲率主力赶至渡口正面，弓弩手上前，滚木礌石就位，只等秦军渡河便迎头痛击。 就在叛军注意力尽数集中在风陵渡时，秦骁亲率两万五千大军，悄无声息抵达龙门渡口。事先备好的羊皮筏、平底战船依次入水，士兵们口衔枚、马裹蹄，顶着寒冽刺骨的河水，分批向对岸进发。先锋营五百人最先登岸，迅速摸掉叛军哨卡，击溃岸边数百守兵，稳稳守住滩头阵地。 待到天色微明，两万多大军尽数渡过黄河，列阵完毕，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叛军身后。秦骁一马当先，银枪所向，数千骑兵紧随其后，直冲叛军大营侧翼。 周武还在风陵渡盯着对岸的 “佯攻”，忽闻身后杀声震天，马蹄声地动山摇，才知中计，慌忙率军回援。可叛军本就是裹挟而来的乌合之众，前有大河，后有精兵，顿时阵脚大乱。秦骁率骑兵反复冲阵，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地。 周武拍马舞刀，迎面撞上秦骁，交手不过三合，便被秦骁一枪挑飞大刀，生擒活捉。主将被擒，叛军彻底崩溃，丢盔弃甲，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风陵渡的守军见大势已去，也纷纷开营投降。 不过一日一夜，号称天险的风陵渡便易手，叛军八千余众，死伤千余，尽数归降。秦军大获全胜，一举打开了河东的门户，消息传回长安，满朝振奋。

秋毫无犯，民心尽归官军

渡过黄河后，秦骁下了第一道严令：大军所到州县，严禁劫掠百姓，严禁焚烧房屋，严禁擅杀降卒；只捉拿为首叛乱官员，释放所有被裹挟的士兵与百姓，敢有扰民者，立斩不赦。 秦军进入河东各县，果然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百姓起初见大军到来，纷纷关门闭户，躲在家中不敢出来 —— 毕竟长孙无忌的叛军入城时，烧杀抢掠，将士族抢回来的田产又洗劫了一遍。可没过几日，百姓便发现这支军队截然不同：不闯民宅，不抢粮食，买东西照价付钱，还把叛军抢走的粮食、财物清点后，一一还给百姓。 被叛军抓去当兵的壮丁，听说投降不杀，还能回家种地，纷纷逃出军营，到秦军大营请降。不少乡绅、里正，也带着百姓箪食壶浆，在路边迎接官军。 蒲州郊县的老农张老实，去年刚分到五亩均田，长孙无忌起兵后，田又被陆家夺了回去，儿子还被抓去当兵。他听说秦军来了，带着村里的百姓，捧着水和干粮在路边等候，见了秦骁便跪倒在地，哽咽道：“将军，你们可来了！复辟复的是士族的辟，哪是百姓的辟！还是大靖好，有田种，税也轻。求将军救救咱们！” 秦骁翻身下马，亲手扶起老人，沉声道：“乡亲们放心。有我秦骁在，叛贼必灭，新政必保。你们的田地，谁也夺不走；你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河东各县百姓人心大振。或给秦军带路，或举报叛军藏匿的粮草，或暗中联络准备开城。秦军所到之处，不少县城百姓自发杀死守城叛军，开门迎接官军。原本长孙无忌占下的州县，不过十日便收复大半，势如破竹。

兵临蒲州，四面合围孤城

三月初，秦骁率大军直抵蒲州城下，三万大军将城池团团围住，玄色的大靖军旗，在城外猎猎招展。 长孙无忌原本以为风陵渡至少能坚守一月，待四方响应、长安空虚，他再挥师西进。没想到几日之间天险便告失守，秦军转瞬兵临城下，他不由得又惊又怒。他一面下令紧闭四门，驱使百姓上城防守，一面连发急信，催崔峰、卢衡、陆承业火速回援，妄图内外夹击秦军。 可求援信刚送出，各路败报便接踵而至：关陇方向，副将陈忠率军大破崔峰，收复渭源、狄道二县，崔峰带着残部向西逃窜，河西漕运已然恢复畅通；河北战场，耶律烈亲率两万突厥骑兵南下，与幽州都督南北夹击卢衡，卢衡连战连败，困守范阳孤城，自顾不暇；江南方面，大靖水师攻破太湖西山堡，陆承业被生擒，江南漕运尽数恢复。 四路叛军，三路已溃，谁也救不了蒲州。长孙无忌的四路并举之计，到头来反被朝廷各个击破，如今只剩蒲州一座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成了瓮中之鳖。 秦骁却不急着攻城。他下令围三阙一，在城外修筑壁垒，只围不攻，又命士兵日夜对着城头喊话：“城中军民听着，首恶只长孙无忌一人，余者皆无罪。开城投降者，一概不究；斩长孙无忌献城者，赏千金，授官职。” 城中本就军心涣散，百姓怨声载道，听闻喊话，更是人心浮动。不少被裹挟的士兵、地方官员，都在暗中盘算出路。就连长孙无忌的心腹，也开始偷偷联系城外，意图献城自保。 暮色之中，秦骁立在高岗之上，望着蒲州城的轮廓，对身边副将道：“城破，只在旦夕之间。经此一战，旧贵族的最后一点家底，也就输光了。往后天下，再无人能阻挠新政。” 晚风卷过沙场，带着淡淡的硝烟味，也带着胜利的气息。大靖的军旗，在河东的土地上，迎着春风，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