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坐收渔利，自身势力再扩张
丽嫔被废、打入冷宫一事，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彻底震乱了后宫原本僵持对峙的格局。
经此一役，皇后与杨贵妃看似联手除奸、肃清了挑拨离间的祸患，实则两败俱伤、各有折损，暗中损耗极大。二人皆被丽嫔双面投机的举动戏耍，各自阵营颜面扫地，彼此心底的猜忌与隔阂，反倒愈发深重。
皇后认定贵妃派系野心勃勃、肆意搅乱后宫，纵容下属肆意僭越、挑拨是非；杨贵妃则咬定皇后故作端正、暗中算计，借低位嫔妃之手打压自己圣宠声势。往日只是明面针锋相对，如今已然变成心底深深忌惮、互不信任。
两宫彻底断绝了所有表面和睦，争斗从原本的规矩、份例、颜面之争，升级为实打实的派系拉扯、人心争夺。双方为了压制对方，不断消耗自身人脉、资源、势力，日日对峙、处处制衡，紧绷的拉扯之下，两大派系漏洞百出，人心浮动，隐患尽显。
依附两宫的低位嫔妃、值守宫人、各司内侍，日日身处派系夹缝之中，进退两难、惶恐不安。
站队皇后者，怕贵妃圣宠滔天，来日一朝失势，被顺势清算；投靠贵妃者，惧中宫正统根深，底蕴深厚，最终大局落定，被秋后算账。两方相争不休，谁也无法稳压对方，底下的人摇摆不定、人心涣散，人人都怕沦为派系争斗的牺牲品。
一时间，后宫两大巨头麾下，涌现出大量游离、观望、寻求安稳出路的零散势力。
而全程置身事外、秉公断案、毫无破绽的李昭，便成了所有人眼中唯一安稳、公正、值得依附的归宿。
李昭冷眼洞悉全局，心知最佳时机已然到来。
两宫缠斗内耗、人心溃散，正是她不动声色、坐收渔利、扩张自身势力的最好契机。她无需主动争抢拉拢，只需稳住规矩、秉持公允、安抚人心，自有无数离散势力主动归附。
连日来，李昭依旧保持中立姿态，不偏皇后、不亲贵妃，依旧依规处置六宫庶务，赏罚分明、处事公允。
但凡两宫争斗波及的无辜宫人、被派系裹挟的低位嫔妃、被无端打压的值守内侍，她皆一一甄别，秉公平反冤屈、安抚心绪、妥善安置。不看派系、不问出身、只论对错，只守公道，这般行事，彻底俘获了底层宫人的心。
最先前来归附的，是原本依附丽嫔、侥幸未被重罚的一众底层宫人。
丽嫔倒台，她们失去主子靠山，又身负依附祸乱宫闱的污点，留在原派系，要么被皇后视作叛党余孽，要么被贵妃当作敌对势力下属，处处受排挤、被打压，日子举步维艰。走投无路之下，这群人尽数认清局势，主动前往碎玉宫请罪投诚，愿归入李昭麾下，听候差遣、戴罪立功。
李昭并未苛责打压，也未轻易接纳，而是细细甄别人品、查探过往行径，剔除数名屡作恶事、心性奸猾之辈，余下一众真心悔过、安分守己的宫人，尽数收纳安置，分派至六宫各司值守。
这批人历经派系倾轧、尝尽冷暖，深知唯有依附李昭、恪守规矩、勤恳做事，方能在深宫立足，归附之后，个个忠心耿耿、勤恳本分，成为李昭麾下最踏实的一批基层力量。
紧随其后的，是数位摇摆不定、身居低位的嫔妃。
她们位份不高、无外戚撑腰、无圣宠加持，往日只能被迫依附两宫，夹缝求生。如今见皇后与贵妃斗得两败俱伤、前路难料，又亲眼见证李昭手握实权、秉公无私、威慑六宫，便彻底动了归附之心。
与其继续卷入两虎相争、随时可能粉身碎骨，不如投靠六宫真正的掌权人，求一份安稳立身、前程可期。
数位嫔妃纷纷私下拜访碎玉宫，放下身段、谦卑恭谨，不求盛宠、不求位份晋升，只求归入李昭麾下，恪守规矩、听令行事，保自身与族人安稳。
面对众人归附，李昭依旧从容有度、收放自如。
她不搞派系结党那一套，不封许诺、不立私党，只定下规矩：但凡归附者，需摒弃派系私念、严守宫规、安分履职、不挑是非、不参争斗。真心守规者，一体善待、公平对待；心存侥幸、假意归附者，一经发现，即刻严惩不贷。
温和的态度、强硬的规矩、公允的处置，让一众归附之人彻底安心，心悦诚服。
短短数日，原本分属皇后、贵妃两大派系的大批中层宫人、低位嫔妃、各司内侍，纷纷脱离原有阵营，尽数归入碎玉宫麾下。
李昭的后宫势力，迎来一次无声却迅猛的扩张。
不同于皇后靠正统名分笼络人心、贵妃靠帝王恩宠聚拢势力，李昭的势力扩张，不靠私情、不靠利诱、不靠威压，靠的是公道、安稳、规矩与底气。
她收纳的所有人，皆是两宫内耗之后离散的人心与力量，是两派争斗淘汰下来的安分之人，干净纯粹、无根深派系、无顽固私念，极易管束、好用得力。
这般无声吞并，不沾纷争、不得罪两宫，却实实在在掏空了双方的基层根基，壮大了自身的底蕴。
长秋宫内，皇后很快察觉到麾下人心流失的异样。
往日依附她的数个低位嫔妃、数十名值守宫人，近日纷纷闭门安分、不再站队争锋、不再听从她的调度造势，转而唯尚仪宫规矩是从，行事谨慎、恪守本分，俨然已成李昭麾下之人。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心中五味杂陈。
她心知这是两宫缠斗、内耗过重所致，底下人心思变、寻求退路，乃是必然。可看着自己辛苦经营多年的后宫基层势力，无声无息被李昭尽数吸纳收走，心中难免酸涩忌惮。
可她无力阻拦。
这些人本是因寻求安稳、惧怕争斗才归附李昭，她若强行压制、追责问罪，只会落得打压宫人、偏执私斗的口实，反而失尽人心，得不偿失。
玉华宫的杨贵妃亦是满心恼怒，却无可奈何。
她看着自己麾下不少宫人悄然改换门庭，心中恨意滋生，却只能强行隐忍。她如今与皇后对峙僵持、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收拢人心、稳固派系，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昭坐收渔利，悄然壮大。
两大后宫巨头，尽数被死死牵制，只能任由李昭蚕食游离势力、稳步扩张。
碎玉宫的声势，一日胜过一日。
往日碎玉宫只是六宫权力中枢，掌宫规、管庶务、定奖惩，如今更是成了六宫人心所向、众望所归的归宿。
六宫之内，大半低位嫔妃、基层宫人、各司内侍，尽数唯李昭马首是瞻。中层宫官、高位管事，无人再敢依附两宫私斗，皆以碎玉宫政令为先。
李昭手中掌控的，早已不止是六宫规制权、奖惩权，更是牢牢掌控了后宫人心与基层全部势力。
青禾看着宫中日新月异的变化，由衷欣喜：“姑娘，如今六宫大半势力都归于您麾下，皇后与贵妃斗得两败俱伤、根基大损，唯有您稳步壮大，无声之间就彻底坐稳了后宫第一人的位置！”
李昭立于窗前，望着整座规整安稳的六宫，眸光沉静通透，无半分骄矜。
“她们争的是一时意气、眼前荣辱、派系私利，我守的是六宫安稳、长久格局、人心根基。私斗者必自损，守规者得人心，此乃必然。”
她看得极为清楚。
皇后与贵妃的争斗，看似轰轰烈烈、互不相让，实则是不断自我消耗、掏空根基。而她稳居中立、执掌公道，看似不争不抢，实则默默收拢人心、积蓄力量，一点点吞噬后宫游离势力，不动声色完成势力扩张。
经此一轮无声吸纳，李昭的后宫势力彻底蜕变。
从前她是有权无势，手握皇权授予的宫务大权，麾下却无太多私属力量；如今她是有权有势，手握六宫规制全权，麾下人心齐聚、势力稳固、根基深厚。
后宫格局彻底改写。
皇后空有正统名分，基层人心流失大半，派系实力大不如前；贵妃徒有盛宠，麾下势力松散浮动，再无往日碾压之势；唯有李昭，独揽后宫实权、尽得人心、势力鼎盛、无人能及。
她以中立之姿，坐看两虎相争、两败俱伤，不动一兵一卒、不费半分心力，便坐收全盘渔利，悄然完成势力扩张，彻底夯实了自己在后宫不可撼动的绝对统治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