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反对声音，迂腐臣子弹劾女子干政

朝堂盛赞之声尚未消散，风向骤起波澜。

此前一众三朝元老、实权重臣纷纷称颂李昭贤能，认可其防疫安宫、整肃六宫的盖世功绩，连陛下都当众钦定其才干，默许其执掌六宫、统筹宫务。满朝文武大半人心归向，皆赞大唐得一旷世奇女子，朝野局势看似一片明朗。

可世间从来有人固守旧礼、拘泥古制。

正当中立朝臣纷纷接纳李昭、认可其能，太子党羽暗自蛰伏、不敢妄动之际，朝堂之中，一股守旧迂腐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方才的融洽局面。

这批人，皆是朝中常年恪守礼教、固守古制的儒臣。他们饱读诗书，一生尊奉 “男主外、女主内” 的旧规，根深蒂固认为女子当深居闺阁、不问外事，纵然是后宫嫔妃、执掌宫务的尚仪，也绝不可触碰权柄、干预事务。在他们眼中，礼法大于功绩，旧制大于变通，女子掌权，便是祸乱朝纲的开端。

此前李昭身居幕后，只是默默处理宫务、安稳后宫，未曾展露过多锋芒，这批迂腐儒臣便一直未曾发声。可如今李昭获皇帝全权授权，独掌六宫生杀奖惩，声望盖过诸多朝臣，甚至被众老臣当众比肩社稷重臣，彻底触碰到了他们坚守一生的礼教底线。

早朝尾声，百官正要退朝，一道苍老却铿锵的声音骤然从文官队列中响起。

“陛下，臣有本，弹劾后宫尚仪李昭！”

众人闻声一惊，齐齐侧目望去。

出列之人，乃是国子监祭酒赵谦。此人年近六十五岁，深耕儒道数十年，执掌天下学子教化，为人古板执拗、死守礼教，最是容不得女子涉权、越礼行事，是朝中最典型的守旧派领袖。

赵谦手持朝笏，跪地叩首，神色肃穆，语气决绝，全然不顾方才满朝称颂的风气。

“臣禀陛下，古往今来，乾坤有序，男女有别。男子执掌朝堂社稷，女子安居深宫内院，此乃千年礼制、万世纲常，从未有女子身居后宫、执掌宫权、干预庶务、威慑朝臣之先例！今李昭以一介后宫尚仪，越俎代庖，总揽六宫大权，决断奖惩、管束宫人、规制宫务，甚至隐隐干涉朝堂舆论，此乃女子干政、越礼擅权之大忌！”

此言一出，整座大殿瞬间哗然。

原本缓和的朝堂气氛骤然紧绷，百官神色各异，纷纷静观其变。

赵谦伏身叩首，继续慷慨陈词，字字句句紧扣古礼旧制，极力抨击：“昔日圣贤有训，妇人参政，则朝纲紊乱、国本动摇。大汉有吕后干政，祸乱刘氏基业；前朝有妇人擅权，致使朝堂动荡、人心离散。历史鉴例历历在目，女子掌权，必生祸端！”

“李昭虽有防疫安宫之微功，却坏千年礼教之大局！陛下纵容其独掌六宫、先行后奏、自主奖惩，已然打破尊卑秩序、紊乱深宫体制。今日她可掌后宫权柄、管束六宫，明日便可借圣宠干预朝堂、影响朝政、左右圣断！此风绝不可长，此例绝不可开！”

他言辞激烈，句句危言耸听，全然无视李昭实打实的功绩，只揪着 “女子干政” 这一条礼教规矩，全盘否定其所有付出。

话音落下，紧随其后，数名守旧儒臣纷纷出列跪地，齐声附议。

“臣附议赵大人所言！请陛下恪守祖制、遵从礼教，收回李昭六宫全权，严禁后宫女子擅权干政，杜绝祸乱朝纲之隐患！”

这批臣子大多是国子监、礼部的闲散儒臣，一生拘泥典籍、死守旧规，不懂变通、不看实务，只认礼教纲常。在他们眼中，无论李昭功绩多大、能力多强，只要女子掌权，便是违礼、便是祸源，必须即刻制止。

一时间，朝堂对立骤然成型。

方才极力夸赞李昭、认可其才干的实权老臣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太傅当即出列，直面一众守旧儒臣，据理力争：“赵祭酒此言大谬！治国理政，当论功行赏、因材授任，岂能拘泥于男女之别、刻板旧礼？李尚仪身居后宫，临危担责、平定疫灾、保全数千人命、肃清宫闱积弊，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的实绩！”

“古制礼教，为治世而立，非为束缚贤才而设！若死守旧礼、不看实务，弃有功之臣、打压栋梁之才，才是真正的紊乱朝纲、寒尽人心！吕后干政，是恃权乱国、私谋私利；李尚仪掌权，是恪尽职守、为公为民，二者天差地别，岂能混为一谈？”

礼部尚书亦随即辩驳：“如今后宫风气清明、政令通达、人心安稳，皆赖李尚仪之功。她掌权以来，不结私党、不谋私利、不干预朝政、不徇私枉法，只是安稳后方、肃清隐患、保全宫人性命，何来干政祸国之说？诸位拘泥旧纸、空谈礼教，无视实绩，岂非迂腐误国？”

朝堂瞬间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赵谦为首的守旧儒臣，死守男女礼教，弹劾李昭越礼擅权、女子干政，恳请皇帝收回权柄；一派是以张太傅为首的实权老臣，重实务、看功绩，力保李昭，驳斥对方迂腐空谈。

双方各执一词，当庭争辩不休。

太子一党官员立于班列之中，个个眼中暗藏喜色，却隐忍不发。

他们巴不得有人打压李昭，如今守旧老臣主动发难，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无需亲自出手，便可借礼教之名制衡李昭、抹黑其声望，坐收渔利。是以太子党羽尽数沉默，冷眼旁观朝堂纷争，静待皇帝打压李昭。

御座之上，皇帝面色渐冷，眼底掠过一丝愠怒。

他静静听着众人争辩，早已看透这群迂腐儒臣的心思。他们看似恪守礼教、为国进言，实则空谈误国，无视实绩、拘泥古板，一味打压新生贤才。

皇帝心中清明，李昭手握六宫权柄，从未干预朝堂政务，从未徇私结党，从未恃宠跋扈，所作所为皆是安稳后宫、造福社稷。所谓 “女子干政”，纯属无稽之谈、刻意苛责。

待众人争辩稍歇，皇帝方才沉声开口，声音威严，震慑满堂。

“朕听闻，治国者，当察实事、论功绩、通变通，而非死守旧礼、空谈误国。”

皇帝目光扫过跪地的一众弹劾臣子，神色冰冷：“李昭执掌六宫，权柄乃朕亲自授予。她所管者，仅限后宫宫务、宫规奖惩、宫人庶事，从未触碰朝堂政务、从未干预百官任免、从未左右朝政决断，何来干政之说？”

“疫灾横行之时，尔等熟读圣贤礼教、满口纲常大义，却无一人能献一策、平一患，束手旁观、坐看危局。李昭一介女子，挺身而出、昼夜操劳、平定大灾、保全数千人命，肃清宫闱积弊、稳固后宫根基，有功于社稷、有德于宫人。尔等如今无功论过、无绩挑错，拘古制、谈虚礼，打压有功之臣，何其荒谬！”

一番斥责，字字铿锵，当众驳斥了所有弹劾言论，狠狠打脸一众迂腐儒臣。

皇帝态度坚决，当众一锤定音：“朕今日明言，后宫宫务，本就属内廷之事，由李昭统管，绝非干政。古制可变，礼教可通，唯贤才不可弃、功绩不可没。往后，再有人以‘女子干政’为由，无端弹劾、苛责李昭，无事生非、拘泥迂腐，一律以妄议朝政、空言误国论处！”

圣意决然，不容置喙。

跪地的赵谦等一众儒臣脸色煞白，张口欲言，却终究不敢再辩驳，只能颓然叩首，俯首听训。

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这场突如其来的弹劾风波，看似声势浩大，却被皇帝三言两语彻底平息，不仅未能打压李昭分毫，反而彻底坐实了她的功绩与地位，更反衬出守旧臣子的迂腐无能、空谈误国。

早朝散去，一众守旧儒臣满心憋屈、悻悻而归，心中却依旧未曾服气，对李昭的忌惮与偏见愈发深重，暗自蛰伏，伺机再寻过错发难。

太子李建成走出大殿，眼底阴云密布。

此番守旧臣子发难，本是绝佳的打压机会，却被皇帝强势镇压，反而让李昭的圣宠与地位愈发稳固。他心中恼怒，却也彻底看清：想要借礼教之名攻讦李昭，已然行不通。唯有另寻阴毒手段，制造实错，方能将其彻底扳倒。

消息很快传回后宫，碎玉宫中尽数知晓朝堂风波。

青禾听闻有人弹劾姑娘干政，顿时气急：“这些老臣太过迂腐顽固！姑娘有功于国、有德于人，兢兢业业打理宫务，从未逾矩半分，他们凭什么凭空指责、刻意苛责！”

李昭闻言，神色平静，无半分波澜。

她轻轻抬手，淡淡开口：“自古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骤然掌权、声望暴涨，打破深宫旧例、跳出世人偏见，必然会引来守旧之人的抵触与非议。他们弹劾的从来不是我的过错，而是打破规矩的我本人。”

沈清辞轻声道：“陛下圣明，当众为你撑腰，堵住了悠悠众口，无人再敢以此事非议你。”

李昭微微颔首，眼底沉静通透：“圣意可挡一时非议，难堵长久人心。这群迂腐儒臣守旧固执，心中成见难消，今日挫败，来日必会再寻机会发难。此番风波，看似平息，实则，朝堂针对我的暗流，已然彻底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