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清除太子党羽，军方再无对手

秦骁接掌京畿兵权的第三日，全军大清查便正式拉开了帷幕。

此前太子一党深耕京营十余年，上至副将统兵，下至校尉掌队，层层安插嫡系亲信，早已将京营左右卫、北门禁军大半要害岗位攥在手中。寻常整顿不过是隔靴搔痒，唯有借着谋逆案的由头连根拔起，方能真正肃清军中积弊，重塑京畿防务。秦骁素来行事果决，上任第一日便定下准则：涉逆者必办，贪腐者必查，派系者必清，绝不姑息半分。

清查先从核心将领层开刀。

秦骁命人调取了近五年京营与禁军的人事任免、粮饷流水、军械调拨台账，结合三司从张嵩府邸抄出的东宫党羽名册，逐一比对核验。不过三日，便列出了一份核心清查名单：京营左卫副将周猛已死，其麾下三名统军校尉尽数参与攻城谋逆；京营右卫偏将李奎虽献城投降，却早年收受东宫贿赂，多次私调军马供太子私用；北门禁军三名统领，皆是张嵩门生，此次宫变中故意迟滞援军，暗通叛军。

七名核心将领，皆是太子在军中的左膀右臂。

消息传开，营中顿时人心惶惶。几个老牌偏将自恃资历深厚，又有关陇贵族暗中撑腰，根本不把秦骁这个边将出身的主将放在眼里，非但不配合清查，反倒暗中串联，煽动士卒造谣，说秦骁 “排斥京营旧部、安插边军亲信”，妄图挑起军心哗变，逼朝廷收回成命。

这天校场点兵，京营右卫的两名偏将故意姗姗来迟，麾下士卒队列散乱，公然挑衅主将威严。其中一人更是当众高声道：“秦将军，咱们京营的弟兄守了长安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不能凭着几页纸，就把咱们都打成太子余党吧？弟兄们不服！”

话音刚落，队伍里便响起几声附和，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秦骁立于点将台之上，一身玄甲冷冽，闻言既不怒也不辩，只抬手示意亲兵呈上物证。

一箱账册、几封密信、数份供词，当众一一铺开。账册上清清楚楚记录着两名偏将每年从东宫私库领取的银两数目，密信上是他们与韩奎往来的谋逆部署，供词是已被擒的亲兵亲口交代的私调军械细节。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不服？” 秦骁声音不高，却带着沙场淬炼出的威压，“私收东宫贿赂，暗通谋逆叛军，克扣军饷中饱私囊 —— 这就是你们说的苦劳？天子剑在此，谋逆重罪，可先斩后奏。”

他猛地拔出腰间天子剑，寒光映着日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来人！将二人拿下，革去官职，打入军牢，交由三司会审！”

亲兵应声上前，如鹰捉兔般将两名偏将按倒在地。二人还想叫嚷，却被堵住了嘴，当场拖了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士卒，看着台上冷厉如杀神的秦骁，看着寒光凛冽的天子剑，谁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杀鸡儆猴之后，清查再无阻碍。

秦骁趁热打铁，将京营与禁军官佐按罪责分成三类：核心谋逆者，如参与攻城、私通东宫的将领，一律革职查办，罪重者判处极刑；中层依附者，如收受好处、听命行事的校尉，革去军职，逐出军营，不予深究罪责；底层胁从者，如被裹挟参与攻城的普通士卒，既往不咎，留营察看，戴罪立功。

分类处置，宽严并济，既清除了核心党羽，又没引发大规模军心动荡。

清除空缺出来的岗位，秦骁并未一味安插边军旧部，反倒秉持 “任人唯贤” 的准则：从北境边军抽调了五名实战经验丰富的校尉，充任各营操练教习；从京营底层提拔了十余名在玄武门守城战中表现英勇的士卒，升任队正、校尉；又请兵部举荐了几名出身寒门、素有声望的中年将领，补任副将之职。

这批新晋军官，要么无门无派、实干出身，要么久经沙场、忠心可靠，短短数日便接管了各营防务，军中风气为之一新。

中层清理完毕，秦骁又将手伸向了基层的 “毒瘤”。

太子党羽掌权多年，京营积弊丛生：吃空饷者近千人，老弱残兵充数者不计其数，还有不少地痞流氓托关系混进军营，整日游手好闲、欺压百姓。秦骁下令全军重新造册，逐一核验身份，裁汰老弱，清退空额，又严定营规，每日出操、每旬校阅、每月考核，不合格者一律清退。

起初还有人阳奉阴违，可秦骁亲自带队巡营，抓到偷懒耍滑的，当众杖责，连打了三十余人后，再也没人敢心存侥幸。不过半月，京营上下便一改往日懒散模样，校场上喊杀震天，队列齐整，隐隐有了边军精锐的气势。

不到一个月时间，太子在军方的势力便被清除殆尽。

从京营副将到禁军统领，从核心幕僚到基层爪牙，但凡与东宫谋逆有牵扯的，尽数被清理出军中；盘根错节的派系网络被彻底打散，贪腐、空饷、废弛等积弊也一并得到整肃。京营与禁军宛如脱胎换骨，军纪严明，战力大增，成了真正拱卫京城的钢铁屏障。

消息传回朝堂，天子龙颜大悦，当众夸赞：“秦骁整顿京营，成效卓着，有他镇守京畿，朕高枕无忧。”

此前反对 “边将掌京兵” 的老臣们，也纷纷闭口不言。巡营过后，御史大夫张谏由衷叹道：“老夫原以为边将行事粗莽，会激起军变。没想到秦将军宽严并济，既清了逆党，又稳了军心，确是帅才。”

自此，朝堂之上再无人质疑秦骁的能力与地位。他以左羽林大将军之身总领京营与禁军，手握京畿全部兵权，军中上下尽皆信服，再无对手，权势稳固如磐石。

这日夜深，秦骁带着两名亲兵，亲自送一箱卷宗到李昭宅邸。

“这是当年参与沈家抄家的禁军人员名册。” 秦骁将木箱放在案上，沉声道，“当年带队抄家的禁军统领，是张嵩的姻亲，前几日清查时被揪了出来，现已打入天牢。我审过一次，他承认当年抄家时动了手脚，销毁了不少关键物证。人还活着，可以随时对质。”

李昭缓缓翻开名册，泛黄的纸页上，一个个名字背后，是沈家十七年的沉冤。她抬眸看向秦骁，语气郑重：“多谢将军。军方这颗钉子拔掉，往后查案便再无掣肘了。”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秦骁站在灯下，身影挺拔，“京营兵权在我手，无论是朝堂还是军中，没人能再阻你翻案。只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窗外夜风掠过庭院，树影婆娑。

军方大洗牌尘埃落定，秦骁彻底站稳脚跟，成了李昭最坚实的武力后盾。内廷、外朝、军方三线归一，她在朝堂的根基已牢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