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拉拢中立武将，壮大军方势力

太子嫡系党羽清除殆尽后，京畿军中并未彻底归于平顺。

秦骁铁腕整顿，虽打散了东宫派系，却也让一批持观望态度的中立武将心生忌惮。这批人多是早年追随先帝的宿将，或是出身寒门、凭军功一步步熬上来的老卒，既没参与太子谋逆，也未靠拢任何派系，素来只认兵符不认人。秦骁年纪轻轻便总领京畿兵权，又是边军出身，在京中无根基无人脉，老将们表面顺从，暗地里却多有保留，凡事只做分内，不肯多出半分力，导致军中整顿政令虽出，执行起来却处处打折扣。

这日秦骁回府，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他对着京营将官名册坐了半宿，深知单凭杀伐立威只能服人皮肉，不能收服人心。军中根基要稳，不能只靠北境带来的亲卫，还得将这批中立宿将拉到同一阵线，方能上下同心，防务无虞。

正思忖间，李昭遣人送来一封短笺，上面只写了 “攻心为上，分类施策” 八个字。秦骁眸光一动，当即换了常服，亲自登门与她商议。

“将军刚清了太子党，此刻军中人人自危，老将们避嫌还来不及，自然不肯轻易靠拢。” 李昭让人沏了热茶，指着铺开的将官名册，条理清晰地分析，“这批中立武将，大致分三类：一类是求稳的老宿将，资历深、威望高，不求升迁，只求平安落地，怕被卷入党争受牵连；一类是实干派中层，有本事、有抱负，却常年被派系压制，想做事却没实权；还有一类是墙头草，哪边势大靠哪边，此刻正观望风向。”

她指尖在名册上逐一划过：“对付这三类人，不能用同一种法子。老宿将要给尊重、给体面，安他们的心；实干派要给权力、给机会，让他们能做事；墙头草则不用刻意拉拢，等大局定了，他们自然会靠过来。”

一番话点醒了秦骁。他久在边关，惯于以军令治军，却少了朝堂上的人情考量。李昭深谙人心，恰好补上了他的短板。两人当夜便对着名册，逐个敲定了拉拢方案，由秦骁主军中接洽，李昭主朝堂协调，一内一外，配合行事。

最先收服的，是禁军左卫老将军周泰。

周泰年近六旬，早年追随先帝打天下，身上大小战伤十余处，如今掌玄武门宿卫，在禁军中人望极高。太子在世时数次拉拢，都被他以 “只管守城，不问朝政” 回绝。秦骁上任后，他索性称病在家，闭门谢客，摆明了不想沾惹是非。

秦骁依计行事，不带亲兵，只携了两名随从，亲自登门探望。进门便行晚辈礼，语气诚恳：“老将军戎马一生，为大唐守了半辈子宫门，晚辈素来敬佩。此次整顿京营，多有惊扰，特意登门赔罪。”

周泰本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没想到态度如此谦恭，反倒愣了愣，连忙请人入座。

秦骁绝口不提站队之事，只虚心请教宫城防务的旧例，又说起当年先帝时期的守城战法，句句都说到周泰心坎里。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秦骁告辞时，才顺势提起：“陛下常念老将军功绩，有意加封您为护军都尉，享三品俸禄，仍掌玄武门宿卫，宫中防务诸事，还需老将军多费心指点。”

这封赏是李昭提前在天子面前奏请的 —— 既给足了荣誉体面，又不夺他的实权，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周泰：朝廷信你，不会清算你，你依旧是宫城守门人。

周泰戎马半生，哪里听不出其中深意。他沉默片刻，当即拱手道：“秦将军信任，老夫敢不效力。明日便回营当差，宫城防务，绝出不了半分差错。”

不费一兵一卒，禁军之中威望最高的老宿将，便彻底归心。

收服了周泰，中层实干派的拉拢便顺畅了许多。

京营负责粮草军械的卢方，便是典型的实干派。他掌辎重营多年，精通粮饷调度、军械修缮，做事一丝不苟，可因为不肯依附太子，常年被克扣粮草配额，军械修缮银两也被层层盘剥，有心整顿却处处掣肘。

李昭先让邦交司从互市盈利中，调出一笔专款补充京营军械粮饷，解了卢方的燃眉之急；秦骁则当众下令，辎重营诸事全权由卢方做主，任何人不得插手，贪墨粮饷者，可先斩后奏。

此前卢方做事，处处要看上官脸色，手里没权没钱，处处受气。如今既有钱粮，又有实权，多年的抱负终于有地方施展，他当即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补齐所有军械缺口，理顺粮饷调度，绝不让军中再出现缺粮少械之事。

上任之后，卢方果然雷厉风行，清算了几个克扣粮饷的仓曹，更换了一批老旧军械，辎重营面貌焕然一新。他感念秦骁与李昭的知遇之恩，凡事都主动请示，全力配合军中整顿，成了秦骁在京营最得力的臂膀之一。

对于少数顽固不化、暗中使绊的老将，李昭则献策 “明升暗降，削权养尊”。

比如京营右卫的老将军冯远，出身关陇旧族，自恃门第高贵，素来瞧不起寒门出身的秦骁，暗中多次煽动将领消极怠工。秦骁本想按军法处置，李昭却拦住了：“冯远没犯实错，又是关陇旧族，贸然处置，容易引得贵族不满。不如升他做京营副都督，给个高官虚衔，夺了他的掌兵权，养起来便是。”

秦骁依计上奏天子，天子当即准奏。冯远明升暗降，看似官位高了，实则手里没了一兵一卒，想捣乱也没了本钱。其他还在观望的老将见状，既感念秦骁留有余地，又不敢再阳奉阴违，纷纷收敛了心思，安心当差。

不过月余时间，京畿军中的中立势力便被拉拢了大半。

老宿将安了心，实干派有了权，观望者见风向已定，也纷纷主动靠拢。秦骁的政令再也不是出了帅帐便打折扣，从禁军宿卫到京营操练，从粮草调度到军械修缮，上下一体，令行禁止，整支京畿守军的凝聚力与战力都上了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这批中立武将归心后，秦骁不再只靠北境亲卫支撑，而是真正在京营扎下了根，军方势力愈发稳固，放眼整个京畿军中，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这日夜深，两人在书房核对京营防务名册。

秦骁看着名册上一个个被圈注的名字，由衷道：“若不是你献策，我只怕还要多走不少弯路。沙场打仗靠勇，收拢人心靠谋，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李昭放下朱笔，浅笑道：“将军掌兵，是国之柱石；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帮着扫清些障碍。说到底，还是将军治军严明、行事公正，他们才肯真心归附。”

她顿了顿，指尖落在名册末尾，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军方彻底稳固，往后再查沈家旧案，便没人能从军中生乱、掣肘我们了。”

秦骁抬眸，目光坚定：“你放心。京营三万将士，皆是大唐守军，亦是你的后盾。无论翻案之路有多少阻碍，我都陪你走到底。”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案头的名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