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皇宫封锁，李昭掌控全局

朝堂上的骚乱平息不过半个时辰，一道道指令便从政事堂飞速传出，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瞬间将整座长安城、整座皇宫牢牢罩住。李昭立在太极殿的御阶旁，神色冷肃，方才弹指间压下夺嫡之乱的锋芒尚未散去，周身气场已是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

太子李珏仍沉浸在骤然剧变的震荡中，脸色发白地坐在偏座上，看着李昭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如同定海神针，方才的惊涛骇浪，在她手中竟如拂尘扫雪般轻易便被抹平。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恩师，一切全凭您安排。”

李昭微微颔首，没有半分推辞。此刻不是讲君臣名分的时候，稍有迟疑，便可能再起波澜。

皇城封控，内廷彻底肃清

第一道指令，便是全面封锁皇宫。

秦骁当即调派禁军接管宫城所有宫门，九道宫门尽数落锁，只留东侧的景运门专供公务出入，且必须持政事堂核发的腰牌，核验身份无误后方可通行。宫墙之上每隔百步便设一名岗哨，禁军士兵弓上弦、刀出鞘，严密监视着宫内动静，哪怕一只飞鸟出入都要看得清清楚楚。

内廷则由沈清辞全权负责。她带着医署女官与可信内侍，逐宫逐殿清点人员，所有宫人、内侍、妃嫔、太妃皆不许随意走动，每日饮食由尚食局统一配送，严禁私传消息。早前泄露天子驾崩消息的御膳房内侍，被揪出来后当场杖毙于宫门前，尸首悬挂示众，附带着一句严令：“敢有私通外臣、散播流言者，以此为例。”

血腥的震慑立竿见影。后宫之中人人自危，连私下交谈都不敢高声，更别说再搞串联、递消息。三皇子的生母贤妃本想派人再去宫外联络旧部，结果宫门刚推开一条缝，便被值守的禁军挡了回来，连带着她宫中的内侍都被全部撤换，换成了沈清辞指派的人手，名为伺候，实为软禁。

宗室在京的王爷、郡主们，也被以 “入宫哭灵” 的名义全部请进了宫，安置在偏殿之中，名为守灵，实则集中看管。有不服气的郡王拍着桌子叫嚣 “凭什么软禁本王”，负责值守的将领只冷冷一句 “奉李相将令，京城戒严，为保宗室安全，请殿下暂居此处”，便再不多言。兵甲在前，没人敢真的硬碰硬，一众宗室王爷只能愤愤不平地待在殿内，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掀不起风浪。

不到两个时辰，整座大明宫便被彻底封死。消息只进不出，号令自上而下，再也没有半分流漏的渠道。这座象征着大唐皇权的宫城，第一次完完全全掌控在一个女子手中。

京城布防，防务层层夯实

皇宫封控的同时，京城的防务也同步铺开。

秦骁亲自坐镇京兆府，京营三万余人分成三部：一部守皇城，一部守九门，一部巡街布防。九座城门全部施行半戒严，白日只开三门供百姓日常通行，出入皆要查验身份；夜间城门紧闭，任何人不得擅闯。城墙上增设了望哨，城外五里内的动静皆在监视之中，但凡有不明人马靠近，即刻便可预警。

城内的巡防队分成百余支小队，穿梭在各坊各巷。一边搜捕三皇子余党、宗室私兵的残余人员，一边维持市井秩序，严禁趁乱打劫、哄抬物价。有几个粮铺老板想趁着国丧囤积居奇、抬高粮价，巡防队当天便找上门，查扣了囤积的粮食，老板被枷号示众三日，罚没的粮食全部充入常平仓平价售卖。

杀鸡儆猴之下，京城的商铺非但没有关门歇业，反而照常营业。粮价、布价纹丝不动，街市上行人虽比往日少了些，却不见半分恐慌。百姓们看着巡街的士兵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又听说作乱的人都被抓了，悬着的心便彻底放了下来。

“有李相在，乱不了的。”

这话成了京城百姓的共识。越是这种风云变幻的时候，越能显出主心骨的分量。李昭多年积攒的威望，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实在的安心剂。

朝堂梳理，中枢高效运转

朝堂之上，谢景澜领着三省官员快速完成了梳理。

首先是明发天子驾崩的讣告，昭告天下，同时宣布太子李珏 “以储君身份总揽朝政”，一应政务照常处置，避免各地因消息闭塞而生出乱子。其次是处理涉案官员：带头发难的周瑾等三名首恶，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谋逆大罪；其余跟风附和的中低层官员，一律罚俸降职，调离中枢，既往不咎；空缺出来的职位，立刻从新政体系中提拔得力官员补上，保证政务不脱节。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却又分寸感十足。只惩首恶，不搞株连；只清逆流，不扰常态。不少原本忐忑不安的官员，见李昭没有借机大清洗的意思，只是按律处置作乱之人，便都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回归本职。

当天下午，三省六部便恢复了正常办公。奏疏批阅、钱粮调度、地方批示，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两样。唯一的不同是，所有的政令最后都要送到政事堂，由李昭过目定夺后再行发出。太子李珏更多是坐在御座旁，看着李昭处置政务，象征性地点头应允。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唐的权力核心，早已不在太子身上，而在政事堂那位紫袍女相的手中。只是如今大局当前，没人敢说，也没人愿意说 —— 比起一个年轻稚嫩的太子，显然是杀伐果断、治国有方的李昭更能稳住这江山。

地方传檄，叛乱掐灭萌芽

针对江南道的叛乱，李昭的指令也同步发出。

第一道命令传给江南周边的三道驻军：即刻出兵合围，全力镇压叛乱，首恶必诛，胁从不问，但凡主动弃械投降者，一律免罪。第二道命令传给江南各州的新政官员：发动乡绅百姓，坚守县城，切断叛军的粮草与民心基础，许诺平叛之后按功行赏。第三道命令则是分化士族：凡不参与叛乱、安分守己的士族，过往一概不究；若是裹挟其中，事后族产充公，人员按律治罪。

三道指令层层递进，刚柔并济。

消息传到江南，原本跟着起哄的几个士族瞬间便犹豫了。他们本就是抱着投机的心思跟着三皇子旧部作乱，如今见朝廷反应如此之快，大军压境不说，还开出了 “胁从不问” 的条件，哪里还肯死磕。当天便有两个士族悄悄撤出了人马，还暗中给县衙送了叛军的粮草情报。

叛军本就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士族一撤，人心立刻散了。朝廷大军还没到，内部便先乱了起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所谓的 “夺嫡叛乱”，从一开始就成不了气候，不过是给李昭送了个清理地方的由头罢了。

全局在握，静待下一步棋

入夜时分，各处的回报陆续送到了政事堂。

“禀殿下，皇宫各门禁卫全部到位，内廷人员清点完毕，无异动。”

“禀殿下，京城九门安稳，市井秩序如常，搜捕余党二十三人，无骚乱。”

“禀殿下，三省六部公务运转顺畅，百官各司其职，无人再敢妄议。”

“禀殿下，江南叛军军心已散，先头部队三日后便可抵达合围。”

一条条消息，都是稳字当头。

李昭坐在案后，借着烛火看着各处的密报，神色平静，仿佛这翻天覆地的一天，于她而言只是寻常的政务日。站在下方的秦骁、谢景澜、沈清辞三人，看着她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皆是敬佩。

从天子驾崩到夺嫡骤起，再到封锁皇宫、掌控京城、稳住朝局、压下叛乱，不过短短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里，她步步为营，招招精准，将所有的混乱都掐灭在萌芽状态，将整个大唐的中枢牢牢握在了手中。

“都辛苦了。” 李昭放下最后一份密报，抬眼看向三人，“接下来几日仍是关键。宫禁继续严守，京城防务不可松懈，政务照常推进，江南平叛加快节奏。记住，我们要的是稳，不是快。越稳，后面的路越好走。”

“臣等遵令。” 三人齐齐躬身。

殿外夜色正浓，宫墙内外灯火井然，没有慌乱，没有喧嚣，只有秩序井然的警戒与值守。一场本该引发天下动荡的帝王驾崩、夺嫡之乱，就这样被李昭以雷霆手段稳稳按住，消弭于无形。

李昭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太极殿的方向。那里停放着先帝的梓宫，也象征着旧时代的落幕。而她站在这里，手握宫禁、兵权、朝政、民心，实实在在地掌控着大唐的全局。

封锁的是皇宫，稳住的是人心，掌控的是江山。

接下来，便是走完最后一步程序，让这天下，彻底换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