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军出征，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渭北大捷的余威尚未散尽，三路平叛大军已遵照李昭将令，同时向叛军腹地发起全线反攻。北出朔方、东下淮南、南扼蜀道，三万锐卒如三把淬了寒芒的利刃，沿着预设的路线长驱直入。这支由新政滋养、秦骁亲手训练的王师，既有严明到苛刻的军纪，也有碾压叛军的战力，所过之处势如破竹，竟无一支叛军队伍能撑过三个回合。

北路铁骑：云州城下破骄兵

北路军由秦骁亲领，三万步骑自朔方出发，直扑五皇子李琮的老巢云州。大军尚未抵达边境，沿途叛军据点便已闻风丧胆：靠近朔方的三座边城守将本就是被裹挟的边军旧部，听闻秦骁亲至，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当日便大开城门，献表归降。有乡绅自发组织民夫，挑着粮食、扛着草料赶到军前，哽咽着道：“将军可算来了！李琮那贼子纵兵劫掠，我们苦熬了半年，总算是盼到王师了！”

秦骁一面派人接收城池、安抚百姓，一面率主力轻装疾进，三日后便兵临云州城下。李琮此时麾下仅剩两万余人，大半是强征来的乡民，真正能战的亲兵不过三千。他自知困守孤城必死，索性咬咬牙，倾巢而出，在城外平原列阵迎战，妄图靠野战拼出一线生机。

两军对阵，叛军阵形松散，旌旗歪斜，士卒们面有菜色，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反观官军阵列，步卒在前持盾挺枪，弓弩手居中层叠列阵，骑兵分列两翼蓄势待发，三军寂然无声，只闻风吹旌旗的猎猎声响。

随着秦骁一声令下，战鼓骤然擂响。前排千张强弩同时激射，密集的箭雨如乌云般压向叛军阵中，瞬间放倒一片。未等叛军从箭雨的慌乱中回过神，官军步兵已挺着长矛稳步推进，矛尖如林，步伐齐整，每一步都踩得大地微微震颤。两翼骑兵随即策马冲出，如同两把铁钳直插叛军侧后，马蹄轰鸣，刀光如雪。

不过半个时辰，叛军阵列便被彻底冲垮。士卒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李琮在亲兵护卫下拼命往城中逃窜，刚到城门下，便见城头已竖起了朝廷的旗帜 —— 原来城中百姓与守军中的不满者早已暗中串通，趁两军交战之际夺了城门，放官军入城。

李琮走投无路，只得带着残兵退守内城。秦骁没有下令强攻，只命人将内城团团围住，每日往城中射劝降书，许诺放下兵器者一律免死。不过三日，城中粮尽，叛军士卒缒城而降者络绎不绝，李琮众叛亲离，最终被自己的亲兵绑缚出城，献于秦骁军前。云州一战，从出兵到克复全境，前后不过十日，北路军以伤亡不足三百的代价，全歼叛军两万余，北境之乱就此底定。

东路舟师：传檄而定江南地

东路军的推进比北路更为顺畅。主将周毅率三万大军沿运河南下，战船数百艘首尾相接，粮草军械运输顺畅，全无后顾之忧。而江南各地的州县官吏与士族，早已被李昭的《平叛安民檄》打动，又听闻李琮兵败的消息，哪里还肯为三皇子李瑾卖命。

大军行至高邮，县令早已率官吏百姓在城外相迎，酒食粮草摆满道旁；兵临扬州，城中士族联手驱逐了李瑾派驻的守将，大开城门恭迎王师。一路南下，几乎兵不血刃，多数州县都是传檄而定，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县城，官军只架起投石机轰塌一角城墙，守将便立刻开城投降。

唯一一场硬仗发生在常州。常州刺史是李瑾的妻舅，死心塌地跟着叛军，不仅加固城防，还抓了不少百姓上城防守，妄图拖延时间。周毅没有硬攻，先派人围住四门，断其粮道，又让随军民夫在城外垒起土山，居高临下往城中射箭、抛石，同时每日喊话劝降，许以城中百姓生路。

不过五日，城中粮尽，百姓怨声载道，守军士卒也纷纷逃散。城中乡绅暗中联络官军，趁夜打开了南门。官军一拥而入，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便拿下了常州。入城后，周毅第一时间贴出安民告示，开常平仓放粮赈济，又命军士严守军纪，擅入民宅者斩，劫掠财物者斩。原本惶惶不安的百姓见官军秋毫无犯，纷纷走上街头，沿街摆上茶水饭食慰劳将士。

短短半月之间，东路军连克九州，兵锋直逼李瑾的大本营苏州。昔日声势浩大的江南叛军，如今只剩苏州、湖州等寥寥数城还在负隅顽抗，其余州县尽数归附。李瑾困守苏州城，日日催逼士族献粮献钱，却只换来越来越深的怨怼，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军纪如山：民心所向皆坦途

官军之所以所向披靡，一半靠战力，一半靠军纪。

李昭在出兵前便定下铁律：“所过州县，秋毫无犯。掠民一物者斩，毁民一屋者斩，奸淫妇女者斩。” 秦骁与周毅严格执行，行军途中士卒宁可绕路走荒坡，也绝不踩踏田里的庄稼；宿营只在野外扎帐，绝不擅入民宅；采购粮草物资一律按市价付钱，分毫不差。

有北路军小兵饥饿难耐，顺手拿了路边农户的半块麦饼，被上官发现后，当即捆到营前当众杖责三十，罚饷半年，还由校尉带着他亲自上门赔礼还钱。此事传开后，百姓们无不惊叹：“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这样规矩的军队！”

反观叛军，所过之处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两相对比，人心向背早已注定。百姓们从最初的关门躲避，渐渐变成主动开门相迎，有人给官军带路，有人通风报信，有人主动帮忙运送粮草。叛军的布防、粮草位置、兵力多寡，常常源源不断地传到官军大营，仗还没打，胜负便已分明。

中枢运筹：胜券在握待收官

长安政事堂内，捷报每日如雪片般飞来。谢景澜捧着各地的收复名册，语气难掩振奋：“殿下，北路已全定云、朔诸州，东路收复江南九州，南路虽未强攻，却也逼得李珝不敢出蜀地半步。算下来，出兵不过二十日，已收复州县三十有余，叛军主力折损大半，平叛大局已定！”

李昭看着舆图上不断蔓延的官军标记，神色依旧平静：“胜是必然的。李氏诸王失了民心，纵有城池土地也守不住。眼下要紧的不是攻城，是安民。传我将令，每收复一地，立刻派民政官吏接管，清查户口，开仓放粮，减免赋税，组织百姓复耕。仗打完了，日子还要接着过。”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降兵也妥善安置。愿从军者编入辅兵，愿归乡者发给路费与种子，不得歧视苛待。这些人都是被逼反的百姓，不是死敌。”

谢景澜躬身领命，心中愈发敬服。旁人打了胜仗只想着扩地盘、抓俘虏，唯有李昭始终盯着百姓生计。也正因如此，她的军队才能一路势如破竹，她的政令才能让万民归心。

窗外秋风渐紧，却吹不散长安城的安稳烟火。前线的捷报还在不断传来，曾经席卷半壁江山的诸王叛乱，在李昭的大军面前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所有人都清楚，待江南、蜀地平定之日，便是乾坤彻底改换之时。这支所向披靡的王师，平的是李氏的内乱，铺的却是女主临朝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