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太子谋反阴谋，女主出手破局
入冬后的长安城落了头场雪，琼花覆满宫墙瓦檐，朝堂之上看似安稳平和，北境互市运转顺畅，内廷规制井然有序，一切都按着李昭铺就的轨迹稳步推进。可越是平静的表象之下，越藏着惊涛骇浪。太子一党连番受挫，边境触手被斩、内廷消息被断、贪腐门生被查，接连的损失早已让东宫一系按捺不住。
太子李建成并非心性沉稳之人，自李昭归朝圣眷日盛，他储君之位便隐隐有动摇之势。天子近来多次在朝堂之上夸赞李昭的才干，对他处理政务的疏漏却多有斥责，更让他心中惶恐。太傅张嵩屡次劝他蛰伏隐忍，可眼看着李昭权势日涨，谢景澜等人步步紧逼，李建成终究是坐不住了，竟生出了铤而走险的念头 —— 逼宫篡位，提前登基。
最先露出端倪的，是兵部武库司的一笔糊涂账。李昭安插在邦交司的陈征，此前在兵部任职多年，偶然间核对边军军械补给时，发现近三个月来，武库司少了三百副铠甲、两千柄横刀，登记造册上写着 “损毁报废”，可查验下来，损毁数目对不上，军械去向成谜。陈征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密报给了李昭。
几乎同时，内廷司言房的人也传来消息：淑妃宫里近一个月频频往外递密信，传信的太监都是淑妃陪嫁的心腹，每次出宫都绕路去太子府，行事鬼祟，全然不合内廷规制。更蹊跷的是，幽州都督王怀安是太子旧部，近日频频以 “边境不宁” 为由上奏请增兵，可秦骁从北境传来的军报里，幽州沿线安稳得很，根本没有部族异动。
几条零散的线索摆在案头，李昭对着舆图坐了整整一个时辰。三百副铠甲、两千柄兵器，足以武装一支死士队伍；幽州边军是太子嫡系，一旦挥师南下，直指长安；淑妃居中传递消息，里应外合。所有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了一个令人心惊的结论 —— 太子在筹备谋反。
沈清辞端着热茶进来时，正见李昭眉头紧锁，指尖在 “幽州” 二字上反复摩挲。“出什么事了？” 她轻声问道，放下茶盏扫过案头的密报，神色也凝重起来。
“太子要反。” 李昭语气平静，却字字沉重，“他按捺不住了，想趁着冬狩围场守备松懈，劫持圣驾，逼宫传位。”
冬狩是大唐惯例，每年腊月天子都会率宗室、百官前往京郊猎场围猎，届时禁军随行，城防空虚，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算着日子，距冬狩已不足半月。
沈清辞指尖微紧：“无凭无据，贸然上奏，只怕打草惊蛇，反而被他反咬一口，说你诬陷储君。”
“我知道。” 李昭抬眸，眼底寒光乍现，“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被动接招，要主动布网，等他自己撞进来。”
她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预判了太子的图谋，便要布下天罗地网，既要人赃并获，又要护住天子安危，彻底拔除东宫这颗毒瘤。
当夜，三封密信便悄悄送出了城。
第一封送往北境边关，命秦骁即刻抽调两千轻骑，以 “巡查边境” 为名，暗中向幽州方向靠拢，盯住王怀安的边军动向，一旦对方有挥师南下的迹象，立刻就地拦截，绝不允许一兵一卒靠近京畿。秦骁接到密信后当即点兵，星夜布防，将幽州通往长安的要道尽数把控。
第二封送入中书省谢景澜手中。李昭请他设法将冬狩的随行禁军统领换成天子亲信，同时调派五百御林军提前埋伏在猎场行宫四周，以 “防野兽袭扰” 为名，加强行宫守备。谢景澜心领神会，第二日便以 “往年冬狩多有疏漏” 为由，上奏天子调整扈从配置，天子欣然准奏。
第三封交给陆峥，命他率领暗卫，日夜监视太子府与太傅张嵩的府邸，记录所有往来人员，务必查到私藏兵器的地点。同时，暗中控制住淑妃宫里的传信太监，截获所有往来密信，拿到太子谋反的书面证据。
宫内宫外，明线暗线，层层铺开。李昭端坐邦交司衙署，看似依旧每日处理通商庶务，实则所有指令皆从她手中发出，一张针对太子谋反的大网，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她不急不躁，就像在漠北谈判时一般，耐心等着对手走入预设的包围圈，再一举收网。
十日之后，陆峥终于查到了关键线索。太子将私藏的兵器铠甲，藏在了京郊一处别院之中，由太子府死士日夜看守，预备冬狩当日分发人手，突袭行宫。不仅如此，陆峥还截获了太子写给王怀安的密信，信中明确约定，冬狩第三日夜里，王怀安率三千精兵抵达京郊，配合城内死士，里应外合，挟持天子，逼宫禅位。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
李昭不再迟疑，第二日一早便入宫求见天子，将所有证据 —— 军械账目、密信、别院位置、人员名单，悉数摆在了龙案之上。
天子起初还面露愠色，觉得是诬陷储君，可越看证据，脸色越沉。待到看完那封盖着太子私印的密信，他猛地拍案，震怒不已：“逆子！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他素来对太子寄予厚望，纵然知道他有些小动作，也只当是储君争权，从未想过他竟敢谋逆。铁证当前，天子又惊又怒，当即下令，命李昭协同御林军统领，全权处置此事，务必将叛党一网打尽，不得走脱一人。
冬狩如期而至。
猎场行宫内外，看似仪仗如常、守备松散，实则暗处布满了御林军精锐。太子李建成以为计划天衣无缝，特意带了两百名 “家仆” 随行，张嵩也联络了朝中党羽，预备事成之后立刻拥戴新君登基。
第三日夜，月色昏暗，猎场刮起寒风。
子时刚过，别院方向涌出数百名黑衣死士，手持利刃，直奔行宫而来。领头之人刚冲到宫门前，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御林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箭雨齐发，瞬间放倒一片。
“奉陛下旨意，捉拿谋逆叛党！”
御林军统领一声令下，士兵蜂拥而上。死士本就是乌合之众，被团团围住后顿时大乱，不过半个时辰便尽数被擒。
与此同时，行宫之内，李建成刚收到消息，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峥便率人闯了进来，当场将他拿下。张嵩等一众党羽也被一一控制，连淑妃派来传信的宫女，都被堵在了殿外。
天还未亮，谋逆之事便已彻底平定。主谋被擒，死士落网，幽州那边王怀安刚点齐兵马，就被秦骁的轻骑堵在了半路，缴械投降。整场叛乱，还未真正爆发，便被彻底掐灭在了萌芽之中。
第二日，天子启程回宫，下旨将太子李建成禁足东宫，张嵩打入天牢，一众党羽悉数革职查办。淑妃因参与谋逆，被废去位份，打入冷宫。
消息传开，朝野震动。谁也没想到，储君竟会走到谋逆这一步，更没想到，最先察觉阴谋、布局破局的，竟是李昭。
朝堂之上，再无人敢轻视这位年轻的女官。她不仅能出使敌国、安邦定国，更能洞察阴谋、平定内乱，才干与胆识，早已远超寻常朝臣。
李昭站在宫墙之下，望着漫天飞雪，神色平静。太子倒台，张嵩入狱，不仅除去了朝堂最大的隐患，也为沈氏旧案的翻案，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一局，她主动落子，步步为营，不仅破了谋逆危局，更将朝堂权柄，彻底握在了自己手中。
前路的雪还未停，可她知道，最险的一关已经闯过。往后的棋局，该由她来执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