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堂议论，老臣夸赞其能力

后宫疫患彻底肃清，六宫风气焕然一新，政令通达、人心归正，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并未局限于深宫高墙之内。短短数日时间，李昭临危止疫、铁腕整肃后宫的种种事迹，便经由宫中内侍、太医值守、入宫官员之口，悄然传遍整个朝堂。

此前后宫疫病突发，来势汹汹、诡异难测，太医院束手无策，六宫乱象丛生，一度让朝野上下为之忧心。无数文武大臣彼时皆暗自悬心，唯恐深宫疫祸蔓延出宫，席卷京城，酿成举国动荡的大灾。

彼时满朝文武，无人能献一策、无人能出一计，只能坐等宫内消息，束手旁观。谁也未曾料到，最终力挽狂澜、平定疫灾、保全后宫数千性命的，并非朝中重臣，也不是医术传世的太医，而是一位身居后宫、执掌宫务的年轻尚仪 —— 李昭。

消息层层传开，原本对深宫琐事不甚关注的朝堂众臣，纷纷动容，私下议论不绝。

这日早朝，天光肃穆，百官列班，朝政如常启奏。

待各部官员禀完钱粮、军务、吏治等常规政务之后，朝堂气氛稍缓。当朝几位德高望重、资历最深的元老重臣，率先出列，躬身启奏，将近日后宫之事，堂堂正正摆上台面，公开论功。

为首之人，乃是三朝元老、当朝太傅张公。张太傅年近七旬，历经数代朝堂更迭，素来刚正不阿、眼光毒辣，从不轻易夸赞后辈，更不会偏私称颂后宫之人。

此刻他神色端正，手持朝笏，朗朗出声：“臣有本启奏，恭贺陛下得此贤才，稳固后宫、杜绝大灾。近日后宫突发诡异时疫，传染迅猛、药石难医，太医院束手无策，六宫人心溃散，几成大祸。关键时刻，尚仪李昭挺身而出，独担危局，自创防疫之法，以隔离、通风、消杀、净源四策，层层阻断疫毒蔓延，且亲赴险地、日夜坐镇，以一己之力平定后宫疫患，保全宫内数千宫人、嫔妃性命。”

他言语铿锵，字字公允，全然抛开世俗对女子的偏见，只论实绩、只谈功劳。

“古往今来，遇疫灾者，无非求神祈福、汤药续命，从未有以人防、规制阻疫之先例。李尚仪所思之法，超脱古法、直击病根，不止可治一时之疫，更可立万世防疫之规，利在当下，功在长远。且其临危不乱、处变不惊，危难之时敢于担责，平定之后不骄不躁，整肃后宫积弊、严明宫规、正本清源，让数年浑浊的六宫风气一朝清明。此等智谋、魄力、心性，纵使朝中壮年臣子，亦寥寥无几。”

一番奏言落地，整座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满朝文武皆是心头震动，谁也没想到，素来稳重守礼、极少夸人的张太傅，竟会对一位后宫尚仪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甚至直言其才干胜过诸多朝中重臣。

紧随张太傅之后，礼部尚书、工部尚书两位老臣接连出列附议。

礼部尚书躬身奏道：“臣附议太傅所言。后宫疫灾，凶险非常，若任由蔓延，一旦传出宫外，必席卷京城，累及万民，动摇国本。李尚仪以精妙之策阻断疫源，杜绝外溢之患，看似是安定后宫，实则是保全京城百姓、稳固社稷安稳，功德甚大。且其整顿后宫，赏罚分明、公私公正，令六宫规矩森严、令行禁止，杜绝深宫私弊、暗生乱象，更是固本之举。此等治事之才，实属难得。”

工部尚书亦随之开口：“臣近日听闻宫中传回细节，疫灾最盛之时，人人避祸自保，唯独李尚仪不惧凶险、亲驻疫区，日夜操劳、不眠不休，以细微规制阻绝大患。最难能可贵的是，她立新规、整风气、肃懈怠、惩奸懒，不靠恩宠立威，不靠强权压人，全凭实绩服人、公道立心。如今六宫井然，无一人敢违逆政令，足见其驭下之能、治事之智远超常人。”

数位元老重臣接连开口夸赞，句句属实、事事有据，并非空泛溢美之词，皆是基于此次疫灾平定、后宫整肃的真实功绩。

大殿之中，一众中立朝臣纷纷点头附和，心中全然认同。

此前，不少朝臣对李昭的认知，仅仅停留在 “深得圣宠、出身文臣世家、卷入夺嫡纷争” 的后宫女子。不少人暗自觉得，她能立足深宫、得到器重，多半是凭借机灵聪慧、圣恩眷顾，并无实打实的治国治事之才。

可经此一疫，所有人彻底改观。

能在绝境之中破局，能在乱象之中立规，能以前所未有之思路破解千古疫困，能以公正铁腕收拢人心、肃正风气，这般眼界、格局、定力、手段，绝非寻常深宫女子所能拥有。

不少中年臣子暗自感慨，朝堂之中许多身居高位、手握实权的官员，遇大事慌乱无措、遇危局推诿避责，反观李昭，临危敢担、遇事能断、成事能稳，高下立判。

一时间，朝堂之上，夸赞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赞其心性沉稳、临危不乱，有社稷重臣之风；有人夸其眼界超前、破局有方，开古今防疫之新例；有人称其公正无私、赏罚分明，有驭下治事之能；有人叹其不居功、不恃宠，谦逊沉稳，格局高远。

就连几位素来中立、不偏任何皇子、极少参与朝堂纷争的老臣，也纷纷开口，直言陛下慧眼识人，得此贤才相助，是后宫之幸，更是朝堂之幸、社稷之幸。

御座之上，皇帝端坐高位，静静听着满朝文武的称颂之声，眼底笑意渐浓，心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他早已深知李昭之才，可听到一众阅人无数、眼光苛刻的三朝老臣纷纷交口称赞、高度认可，依旧倍感欣慰。这意味着，李昭的能力，彻底跳出了宫闱纷争的局限，得到了朝堂正统力量的公认，不再是依附圣宠的后宫之人，而是被朝野承认的实干贤才。

当然，朝堂之中，并非全是夸赞附和之声。

太子一系的官员，此刻尽数面色铁青、隐忍不言。

他们立于班列之中，听着满朝文武对李昭的盛赞，心中又妒又恨，却偏偏无从反驳。此次疫灾平定、后宫整肃，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功绩，光明正大、有据可查，挑不出半点错处，根本无从诋毁、无从攻讦。

此前太子党羽屡次暗中抹黑李昭，称其干政弄权、恃宠生骄、心思诡谲，可如今李昭以赫赫实绩打脸所有人，所有抹黑之言尽数不攻自破。

太子李建成立于皇子之列，脸色阴沉至极，指尖死死攥紧朝笏，胸腔怒火翻腾，却只能强行隐忍。

他眼睁睁看着李昭声望一日千里，从一个普通后宫尚仪，一步步收拢兵权、掌控宫权、赢得军心、收获民心，如今更是彻底拿下朝堂老臣的认可，声望空前高涨，隐隐有超越皇子、比肩重臣之势。

这般成长速度，这般人心所向，让他愈发忌惮，心底的危机感浓烈到极致。

可他无计可施。

如今的李昭，功绩昭着、名声清正、无人可黑、无懈可击，他任何一丝打压、诋毁，都会被视作嫉贤妒能、构陷忠良，只会适得其反，损耗自身声望。

朝堂议论半晌，待众人声音渐歇，皇帝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洪亮，传遍整座大殿。

“众卿所言，朕尽知。” 皇帝目光扫过百官，神色赞许，“李昭身居后宫，却心怀大局，此次平定疫灾、整肃六宫，功绩卓着，心性、智谋、魄力、才干，皆属上乘。朕观其行事，不争虚名、不谋私利、遇事敢担、处事公正，既能救人于危难，又能固本于长远，的确难得。”

他当众定调，再次肯定李昭的所有功绩与能力，彻底坐实她贤才的名声。

“朕已然授权其执掌六宫诸事，往后后宫规制、人事、奖惩、庶务，皆由其全权统筹。众卿无需再以宫闱身份论之，只需观其功、察其行、敬其才。”

此言一出，彻底敲定了李昭的朝堂地位。

从此，朝野上下，无人再敢以 “后宫女子” 轻视她，无人再敢将她视作深宫玩宠。她是陛下亲认的贤才，是老臣公认的能者，是平定大灾、安定后宫的有功之人。

早朝散去，百官退朝出宫，依旧议论不休。

诸多老臣纷纷感慨，世间难得此等奇女子，身处纷争漩涡，却能坚守本心、立功立事，步步踏实、步步精进，将来必成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不少中立官员心中已然悄然站队，暗自认定李昭大势已成，太子屡次落败、人心渐失，局势已然悄然逆转。

消息飞速传回后宫，落入碎玉宫中。

李昭听闻朝堂之上一众老臣极力夸赞、陛下公开认可，神色淡然，无半分骄矜自得。

沈清辞立于身侧，轻声笑道：“朝野老臣尽数认可你，如今你的声望，已然彻底稳固，无人再能轻易撼动。”

李昭轻轻颔首，目光澄澈清醒：“盛名是双刃剑，赞誉越盛，盯着我的人便越多，太子的忌惮与杀意也会越重。老臣夸赞，是认可我的才干，亦是希望朝堂清明、社稷安稳。我唯有愈发谨慎、愈发沉稳，不负其期许，不负心中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