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谢景澜助力，清理朝堂反对势力
岁末的京城寒意渐浓，中书省的值房却灯火长明，案头的政务卷宗摞得整整齐齐。太子谋逆案的清查已进入收尾阶段，此前为稳住朝局，谢景澜对涉事的边缘官员多持宽宥态度，只惩首恶、不究胁从，力求朝堂平稳过渡。可崔嵩牵头的弹劾风波让他彻底看清：守旧余孽与关陇旧族的势力并未随太子倒台彻底消散，他们藏在朝堂各处，借着祖制与礼法的幌子处处掣肘，今日敢弹劾李昭，明日便敢阻挠新政，后日甚至可能为太子党翻案。
若不趁着手握谋逆案清查权的时机，将这些潜藏的反对势力系统性清理出去，不仅李昭的邦交新政步履维艰，后续沈家旧案的翻案更是会阻力重重。谢景澜指尖轻轻叩着案上的涉案名录，眸色沉静，心中已然定下了章程 —— 借谋逆余党清查之名，行整肃朝堂、扫清障碍之实，宽严并济，精准施策，既不滥杀无辜扩大事态，也绝不姑息养奸留下后患。
他先让属官将三司移交的全部涉案卷宗、张嵩府邸抄出的往来名录、崔嵩案牵出的官场关系网悉数汇总，交叉核验，足足整理了三日夜，最终划出三类处置对象：
第一类是核心附逆者，本就与太子党深度勾连，贪赃枉法、插手人事，此前因藏得深未被揪出，崔嵩案发后又跳出来牵头弹劾，妄图浑水摸鱼；
第二类是投机掣肘者，虽未涉谋逆核心，却站队守旧派系，平日里处处刁难邦交、边务等新政，或克扣钱粮，或拖延流程，且自身多有贪腐、渎职的实据；
第三类是随波逐流者，只是跟风附和上折，无实质劣迹，也未造成实际危害。
“只动前两类，第三类以警示为主。” 谢景澜用笔圈出前两类的名单，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处置要有凭有据，走正规流程，莫要落人口实，说我们借机排除异己。”
最先被清理的，是崔嵩在朝堂的核心羽翼。
吏部文选司郎中孟稷，是崔嵩的门生，也是关陇士族在吏部的核心棋子。此前李昭奏请设立邦交署、增补属官编制，孟稷屡次以 “规制不合” 为由推诿拖延，还暗中将朝堂人事动向泄露给关陇旧族。谢景澜顺着崔嵩的赃款流水往下查，很快便查出孟稷任职五年间，先后收受张嵩与关陇士族的贿赂共计黄金二百余两，多次利用考评职权帮太子党安插亲信、打压异己。
证据确凿后，谢景澜并未直接发作，而是在吏部朝会上当众将账册与供词摆出。孟稷当场脸色煞白，连辩解都无从开口。当日便被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三司会审后判了流放三千里。
紧接着，户部仓部主事、刑部员外郎等四名崔嵩一党的中层官员，也先后因贪腐、渎职、暗附逆党等罪名被查处。有的革职流放，有的贬为庶民，无一例外都有实打实的罪证，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打掉了核心党羽，谢景澜随即将手伸向了处处掣肘新政的投机官员。
北境互市推行以来，户部、工部、地方州县总有官员阳奉阴违，或是克扣通商银两，或是拖延道路修缮，或是故意提高关卡税费，明着是按规矩办事，实则是受守旧派授意，给李昭的新政添堵。
谢景澜借着年终政务考评的由头，让吏部与御史台联合巡查，逐一核验各衙门政务实绩。很快便揪出了一批尸位素餐、蓄意刁难的官员：有户部主事克扣互市采买银两中饱私囊，有工部侍郎拖延通商官道修缮工期，还有边境州的刺史私自加设关卡收税。
这些人虽未直接参与谋逆，却个个都有贪腐、渎职的实据。谢景澜按情节轻重一一处置：贪腐数额大的革职查办，严重渎职的降职调离京城，放到偏远州县任职，蓄意阻挠新政的则记过停俸，以儆效尤。前后不过半月，便清理了十七名中层官员，朝堂上下为之一震。
清理出的职位空缺，谢景澜并未安插私人，而是秉持 “任人唯贤” 的准则，举荐了一批实干派官员填补。
他提拔熟悉边务、曾在北境任职的官员进入兵部，协调整饬边防；推举懂商事、明算学的官员入户部，专管互市钱粮核算；就连邦交署增设的六名属官，也都是从地方选调的寒门子弟，个个熟稔边情、办事干练，全无派系背景。
同时，借着年终考绩的契机，谢景澜还奏请天子，对推行互市有功、配合新政得力的官员予以升迁嘉奖。边境几个州县的刺史因通商政绩突出，被加官进爵；工部负责修缮官道的官员因提前完工、账目清明，被擢升一级。
有奖有罚，泾渭分明。朝堂官员们很快便看清了风向：跟着新政实干，有前途；守着旧习掣肘，没好下场。原本还在观望的中间派，纷纷收起了小心思，开始主动配合邦交署与京营的事务，政令通达度较之前提升了数倍。
对于第三类跟风附和的官员，谢景澜则采取了敲打与安抚并重的策略。
他分批召见这些官员，既不点破他们此前上折弹劾之事，又旁敲侧击地提及崔嵩、孟稷的下场，点明朝廷看重的是实绩而非空谈，只要安心当差、恪尽职守，过往的跟风之举便既往不咎。
一番恩威并施下来，这批官员个个心惊肉跳，又感念谢景澜网开一面，非但不敢再与守旧派为伍，反倒主动向邦交署靠拢，生怕落得崔嵩一样的下场。关陇旧族本就因核心人物倒台元气大伤，见中间派纷纷倒戈，更是彻底失了声势，只能龟缩起来收敛锋芒，再不敢公开兴风作浪。
经此一番整顿，朝堂风气焕然一新。
此前处处掣肘的反对势力被精准拔除，守旧派的话语权大幅削弱，实干派官员占据了各衙门核心岗位，从三省六部到地方州县，推行新政、协理边务的阻力大幅减小。谢景澜作为中枢统筹之人，威望更胜从前，朝堂之上几乎无人敢与之相左，牢牢掌握了朝政话语权。
这日夜深，谢景澜处理完最后一份政务，带着整理好的沈家旧案重审预案，亲自前往李昭的宅邸。
“朝堂上的障碍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掀不起风浪的小鱼小虾。” 谢景澜将预案放在案上，语气温和却笃定，“两位太医已安全入京，人证物证俱在。再过几日，便是岁末朝会，届时我们一同上奏，请求重审沈太医令一案，不会有太大阻力。”
李昭翻开预案，看着上面逐条列明的证据、证人与重审流程，抬眸看向谢景澜，语气郑重：“多谢谢大人一路扶持。若没有你在中枢坐镇铺路，这条路不会走得这么顺。”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谢景澜浅浅一笑，眸色温润，“沈家旧案本就是千古奇冤，拨乱反正、还人公道，本就是朝臣分内之事。更何况，有你在，大唐的边务与通商，才会越来越好。”
窗外月色皎洁，映着案头泛黄的旧卷宗。
朝堂反对势力已清，话语权牢牢在握，内廷、外朝、军方三线皆稳。压在沈家十七年的沉冤，终于等到了正式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岁末朝会的钟声即将敲响，一场震动朝野的翻案大戏，也将正式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