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百官筹备，各项事宜就绪

永昌五年九月三十，霜降刚过，长安城的晨雾里带着深秋的清冽，却浸不透满城的喜庆与肃穆。距离十月初一的登基大典只剩最后一日，朝堂百官各守其职，连日奔走督办，各项筹备工作悉数进入最终核验阶段。从南郊天坛到奉天殿廷，从御道仪仗到礼器祭品，从安保布防到赐宴筹备，无一处不细致，无一处不妥帖。大礼使谢景澜清晨便出府，逐处巡查核验，所到之处，官员皆躬身回话，件件有回音，事事有着落。开国五载的第一盛事，在满朝文武的倾力筹备之下，已是万事俱备，只待吉时。

习礼演仪，百官排班定规程

礼部作为大典礼仪的总执行衙门，连日来灯火通明。尚书亲率属官，对照古礼与大靖新制，反复推演每一道流程：祭天的燔柴、初献、亚献、终献如何行礼，奉天殿的即位、受贺、颁诏、回銮按何顺序，每个节点的时辰、站位、礼器、仪节，都抠得丝毫不差。 最要紧的是百官与藩使的班次。文臣武将按九品十八级分列丹陛左右，文东武西，品级分明；藩属诸国使者按臣服先后、国势大小，分列殿外两庑，东位西向，西位东向，中正外宾，秩序井然。礼部官员早早在地上画好白线，标注每位官员的站位，连脚步的尺寸、跪拜的幅度都有定规，差一寸便要重排。 二十九日下午，百官齐聚奉天殿外，进行最后一次演礼。殿上设御座虚位，礼部侍郎鸣赞唱礼，官员们按品级列队，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动作整齐划一，声响震彻殿宇。就连年过花甲的老臣，也一丝不苟地屈膝叩拜，没人敢有丝毫敷衍。人人都清楚，明日的大典不仅是皇帝的登基礼，更是大靖的国礼，容不得半分差池。 太常寺的乐工也在殿外反复演练。祭天用《太和之乐》，登基用《永昌之乐》，朝贺用《圣安之乐》，钟鼓琴瑟和鸣，编钟玉磬交击，每一段旋律都严丝合缝地配合着礼仪节奏，庄严雍容，不尚浮华。乐正亲自执槌校准音律，错一个音符便从头再来，务求明日典礼之上，乐声与礼制浑然一体。

坛殿核验，礼器祭品皆如仪

工部与将作监的官员，连日来驻扎在天坛与奉天殿，对每一处建筑、每一件设施做最后的查验。 天坛圜丘的三层石台，逐阶检查青石是否稳固，台面是否平整，燎炉、燔柴池一一清理疏通，确保祭天之时烟火通畅。斋宫之内，被褥、盥洗、灯烛尽数换新，虽不饰锦绣金玉，却干净整肃，合乎斋戒之仪。奉天殿的龙椅御案、丹陛品级台，都反复丈量校准，确保明日百官拜舞之时，位次不差分毫。 少府监打造的礼器，也已全部运送到位，按规制一一摆放。祭天用的苍璧、黄琮、青圭、赤璋，皆按古制用青玉打造，温润庄重，不饰金玉。登基用的镇圭、桓圭，按品级分赐百官，尺寸制式分毫不差。最核心的 “大靖受命之宝” 玉玺，早已供奉于太庙之中，明日祭天之后请出，正式启用，作为大靖王朝世代相传的国之重器。 祭品由太常寺督办，太牢三牲 —— 牛、羊、豕，皆选毛色纯正、膘肥体壮者，由太官令亲自宰杀烹煮，盛放于青铜鼎簋之中。五谷、酒醴、玉帛，也都一一核验，数量、形制皆合古礼，分毫不敢差错。 谢景澜亲临天坛查验之时，特意伸手摸了摸圜丘的石阶，又翻看了祭品清单，点头道：“祭天以诚，不在华美。器物合格，心意到位，便足矣。”

布防整仪，禁军列阵卫大典

兵部与禁军统领秦骁，亲自执掌大典安保与仪仗之事。 从皇宫承天门到南郊天坛，十里御道早已清理完毕，路面平整，两侧设帷帐，分兵把守。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禁军士兵皆身着崭新玄甲，手持戈矛，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御道两侧划定百姓观礼区，用木栏隔开，每段设吏员维持秩序，确保百姓既能观礼，又不致拥挤生乱。 天坛与奉天殿周边更是布防严密。禁军精锐暗藏于殿宇两侧、坛台之下，明岗暗哨层层布防，连墙角树梢都设了了望之人。秦骁亲自骑马巡查一圈，所过之处，甲胄铿锵，旌旗肃静，无一人敢乱动。他对部下沉声道：“明日大典，万邦瞩目，百官云集，百姓围观。半分差池，便是大靖的脸面。都给我打起精神，出了岔子，军法从事！” 仪仗队也在做最后的演练。皇帝卤簿，旌旗、伞盖、扇、幢依次排列，金瓜、钺斧、戈、戟件件鲜明。数千人的仪仗队，步伐整齐，动作划一，行进之时，除了脚步声与甲叶碰撞声，再无半点杂音。远远望去，如一片玄色潮水，庄严肃穆，气势逼人。

赐宴预备，朝野同庆待吉时

光禄寺则忙着筹备登基之后的赐宴，遵循李昭 “俭而不陋” 的旨意，务求体面而不铺张。 殿内的百官宴，按品级设席，酒三品，菜十二道，饭食羹汤皆是寻常食材，不搜求山珍海味，却也精致丰盛。殿外的藩使宴，按国别分设，兼顾各国习俗，增添了牛羊肉与乳酪，以示怀柔远人。 李昭特意下旨：“赐宴意在君臣同庆、怀柔远人，不可铺张浪费。剩余酒食，分赐京城孤寡百姓。” 因此光禄寺核算人数之时，特意留了余量，预备散席之后分赐民间，让寻常百姓也能沾一沾大典的喜气。 地方上的筹备也早已到位。各州县接到朝廷旨意，早早排定了大典当日的仪程：十月初一卯时，京城鸣钟之时，各州县同时鸣钟应和；县衙门前设香案，百姓可就近拜贺；里正、讲律生下乡宣讲登基恩旨，确保人人知晓。 民间更是自发准备。家家挂红灯，户户贴红纸，酒肆备足了酒，粮店多进了米，就等着大典之日，好好庆贺三日。长安的百姓更是提前占好了观礼的位置，携老扶幼，等着亲眼见见帝王仪仗，沾一沾盛世的荣光。

万事俱备，夜静城喧待天明

暮色降临之时，谢景澜结束了最后一轮巡查，入宫复命。 御书房中，李昭正看着各地送来的贺表，见他进来，放下朱笔道：“如何？都妥当了？” 谢景澜躬身答道：“回陛下，诸事皆备。天坛、奉天殿核验无误，礼器祭品全数到位，百官演礼整齐，禁军布防妥当，藩使皆已安顿，光禄寺赐宴筹备完毕。只待明日卯时吉时，大典便可依序而行。” 李昭微微颔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万家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市井笑语，轻声道：“筹备了这么久，终于到时候了。记住，明日之礼，诚敬为先，排场次之。朕要的不是山呼海啸的万岁声，是天下人都知道，大靖的皇帝，是来安民的。” “臣谨记。” 谢景澜顿了顿，又道，“今夜长安百姓，家家悬灯，户户庆贺。民心如此，是陛下之福，也是大靖之福。” 李昭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夜色，目光悠远。 夜色渐深，长安城却依旧灯火通明。坊市之间，人影绰绰，笑语阵阵；天坛与奉天殿，灯火点点，肃穆静谧。整个天下，都在静静等待着十月初一的第一缕晨光，等待着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登基大典，等待着一个全新时代的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