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秦骁出击，大败太子叛军
夕阳将落未落，昏黄的光洒在玄武门之外的战场上，将叛军散乱的阵营拉得支离破碎。营内内讧愈演愈烈，周猛与李奎两部刀兵相向，喊杀声、咒骂声混作一团，士兵四散奔逃，原本还算齐整的阵型彻底崩成了一盘散沙。不少人干脆扔下兵器，缩在盾牌后观望，人人脸上都写着惶惑与动摇，全然没了半个时辰前攻城的凶戾。
城楼上，秦骁按刀而立，锐利的目光扫过敌营，指尖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三下。他身上的铠甲还沾着干涸的血迹，左臂的伤口早已崩开，布条被血浸透成深褐色，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城楼上的长枪。身边的副将按捺不住，低声请命：“将军，叛军自己乱起来了！末将愿带一队人马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不急。” 秦骁声音沉稳，目光死死盯着敌营中央的帅旗，“再等一刻。等他们内讧最烈、阵型最散的时候再出手，一击必中，减少伤亡。”
他征战沙场多年，最懂避实击虚的道理。如今叛军虽乱，可毕竟还有两千余众，困兽犹斗之下，守军冲出去难免伤亡惨重。不如再等一等，等他们内部消耗得差不多了，士气跌到谷底，再挥师出击，方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果。
城楼下，李昭带着司膳局的人送来了热汤，踏着石阶走上城楼。她将汤碗递到秦骁手边，目光也望向乱作一团的敌营，轻声道：“周猛与李奎已经彻底撕破脸，士卒逃了近三成，剩下的也人心惶惶。将军此时出击，正是最佳时机。”
秦骁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紧绷的下颌柔和了一瞬，随即重重点头：“好。传令下去，整备兵马，开侧门出击。”
军令一下，城楼上立刻响起号角声。早已待命的三百精锐迅速列阵，人人披甲持刃，眼神坚毅。秦骁亲自披挂，翻身上马，横刀在握，身后玄色披风被风卷起，猎猎作响。
“陆峥，你带一百人从左翼迂回，绕到叛军后方，断其退路。”
“副将，你带一百人从右翼包抄，专攻其侧翼薄弱处。”
“其余人，随我正面冲锋！”
三道指令清晰利落，带着沙场名将的杀伐果决。众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哐当 ——”
沉重的侧门缓缓开启，秦骁一马当先，率领亲卫冲杀而出。马蹄踏过满地狼藉，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叛军阵营。三百精锐紧随其后，步伐齐整，杀气腾腾，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散乱的叛军阵中。
叛军本就因内讧乱成一团，谁也没料到守军会在此时主动出击。前排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冲在最前的秦骁一刀斩翻在地。刀光过处，血花飞溅，秦骁策马长驱直入，所到之处无人能挡。他刀法狠辣，招招皆是沙场杀招，没有半分花架子，每一刀落下，必有一名叛军倒地。
“是秦骁！是北境那个秦阎王！”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叛军士兵瞬间脸色煞白。秦骁威震北境的名号，军中无人不知。本就军心涣散的队伍，见他如杀神般冲来，顿时溃不成军，纷纷丢下兵器往后逃窜。
周猛正提着刀逼压哗变的士兵，听见身后喊杀震天，回头一看，只见秦军已冲入阵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又惊又怒，嘶吼道：“慌什么！不过几百人！给我顶住！谁退一步，军法处置！”
他挥刀砍翻两名逃窜的士兵，想要稳住阵型，可兵败如山倒，哪里还压得住。越来越多的士兵四散奔逃，有的往树林里钻，有的直接跪地投降，谁也不肯留下来送死。
周猛见状，知道大势已去，咬牙带着百余嫡系亲兵，想要往东边突围。可刚冲出去没几步，便迎面撞上了秦骁。
“逆贼，哪里走！”
秦骁一声厉喝，策马横刀拦住去路。夕阳的光落在他染血的铠甲上，泛着冷冽的金光。
周猛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咬牙举刀迎上：“秦骁！别欺人太甚！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两马交错，金铁交鸣之声刺耳。周猛也是京营出身，刀法娴熟，可在秦骁面前，却显得不堪一击。不过三招，秦骁便一刀挑飞了他的兵器，随即反手横刀，刀刃划过对方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周猛瞪大眼睛，重重栽落马下，当场气绝。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
秦骁高举带血的横刀，厉声大喝。声音浑厚，传遍整个战场。
叛军见主将授首，最后一丝抵抗的心思也彻底没了。右翼陆峥已包抄到位，后方淮安王的人马也堵住了退路，四面合围之下，插翅难飞。剩下的士兵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连李奎也绑了身边几个周猛的死忠，主动上前请降。
不过半个时辰，这场攻城叛乱便彻底尘埃落定。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笼罩战场。士兵们清理战场、收押降卒，火把一盏盏亮起来，映着满地的兵器与狼藉。秦骁翻身下马，脚步微晃，左臂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却依旧强撑着指挥善后。
“清点降卒人数，分开看押，首恶与胁从分开登记。”
“救治伤兵，无论是我方还是降卒，都一并医治。”
“派人巡查周边树林，搜捕逃窜的残兵，一个都不能放过。”
指令有条不紊地传下去，战场秩序很快恢复。
李昭带着沈清辞与医女们走下城楼，见到秦骁左臂渗血的布条，眉头微蹙：“将军伤口崩开了，先处理一下吧。”
沈清辞立刻上前，打开药箱取出伤药。秦骁没有推辞，任由她剪开布条，清创敷药。刀锋划过皮肉的痛感，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望向城内的方向，沉声道：“太子一党在京营的势力，今日彻底拔除了。往后京畿安稳，再无兵变之忧。”
“将军居功至伟。” 李昭轻声道，“经此一役，东宫羽翼尽折，张嵩一党再无翻身可能。朝堂大局已定，有些陈年旧账，也该好好算一算了。”
秦骁抬眸看向她，目光锐利而笃定：“你要查的事，我都记着。张嵩倒台，他府中的旧档、天牢的卷宗，都可以慢慢翻。无论是什么案子，我都陪你查到底。”
夜色渐深，皇宫内外灯火通明。
一场来势汹汹的谋逆兵变，最终以秦骁率军出击、阵斩主将、大败叛军而告终。太子李建成最后的依仗彻底崩塌，东宫势力连根拔起，朝堂之上再无抗衡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