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欧冠：挑战（下），BBCJ的诞生！

伯纳乌的灯光在比赛夜——亮得比任何时候都早。

下午的马德里还飘着细雨，到傍晚就停了，天空被洗刷成干净的深蓝色，像一块被熨平的绸缎铺在球场上方。南看台的巨型Tifo从顶棚垂下来，白色的底上画着一只巨大的手掌，掌心写着“四强”。

Tifo是球迷组织花了三天缝制，布料从顶棚一直垂到二层看台，远远看去像一面从天空降下来的白帆。鼓声从东看台起，像潮水一样漫过整座球场，北看台的中国留学生方阵举着一面红色横幅，上面用中文写着“门线少年”——那是他们给小乐起的名字。红色横幅在白色的方阵里格外显眼，像一小片从东方飘来的枫叶。

球员通道里，小乐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门将球衣，胸前印着皇马队徽和背后的19号。手套已经戴好。他低头看眼手套，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通道尽头的草皮上。草皮被灯光照得发白，绿色草叶在光线下泛着一种几近银色的光泽。通道两侧墙壁上挂着皇马历届欧冠冠军的照片——

1955/56，1956/57，1957/58，1958/59，1959/60，1965/66，1997/98，1999/2000，2001/02——

他数过那些年份，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决赛对手和比分。他站在通道里，那些照片在他身后排成一列，像一条从过去延伸到现在的路。

卡西利亚斯从后面走过来，右肩还敷着冰袋。他今天坐在看台上，赛前特意来通道里找小乐。

“巴洛特利，你站住了。”老门将的声音很轻，只有小乐能听见，

“他会先看你。你不倒，他就急。他一急，就自己起脚。那时候你再扑。”

小乐点头。

卡西利亚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转身走回了看台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补了句：

“还有，他的任意球。你第一回合在圣西罗看到了，他的球在下坠之前会先往上飘。你别被那个飘骗了。等球开始下坠再动。你动了，他就赢了。”

小乐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小江站在他前面，穿着白色的主场球衣，18号。今天安切洛蒂排出了4-3-3，C罗、本泽马、小江组成三叉戟。贝尔在替补席上，赛前训练时大腿后侧有些紧，安切洛蒂没有冒险。小江回头看了小乐一眼，没有问“你紧张吗”。两人对视了一秒，小江点点头，转回头去。他右手在球裤上蹭了一下——那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每次大赛之前都会把手心里的汗蹭掉。

裁判组走在前面。当值主裁判是土耳其人恰克尔，首回合的同一个裁判。

小乐记得他的尺度，偏紧，喜欢掏牌控制局面。首回合德容被罚下，就是因为他第二张的黄牌。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裁判服，袖口扎得很紧，手里的哨子已经含在嘴里了。

通道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小乐弯腰拍了两下门柱，左柱、右柱、再左柱。伯纳乌的门柱是白色的，拍上去的声音很脆。他站起来，把重心往左偏了半步。

首发球员列队入场。

现场播音员念到 “19号，唐小乐” 时，伯纳乌的白色方阵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南看台的鼓点像疯了似的擂响，北看台的中国留学生方阵把 “门线少年” 的横幅举过头顶，有人用中文喊了一嗓子“小乐加油”，那声音在西班牙语的海洋里像一根针掉进了水里，但他听见了。他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挥手，只是点点头。随后他走到球门前，弯腰又拍了一下门柱，把双手套拽紧。

看台上，卡西坐在VIP包厢里，右肩敷着冰袋。他旁边坐着拉莫斯的妻子，再旁边则是几个俱乐部工作人员。他的目光穿过七万人的看台，落在那个十七岁的背影上。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伯纳乌门线上的样子，也是十七岁，也是黑色球衣，也是七万人在看台上喊他的名字。

随着一声长哨。比赛开始。

客队从第一分钟就压了上来。他们需要进球，首回合0比1落后，在伯纳乌他们至少需要进两个才能翻盘！

巴洛特利顶在最前面，沙拉维和博阿滕在两翼不断换位。蒙托利沃在中场调度，诺切里诺和蒙塔里在他身后保护。米兰的替补席上，主教练因扎吉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表情比首回合更沉。

第3分钟，米兰第一次威胁。蒙托利沃中场直塞，巴洛特利在禁区弧顶接球，他背身扛住佩佩，脚后跟一磕，球从佩佩两腿之间穿过。沙拉维从左侧斜插，迎球推射。小乐出击到小禁区边缘，用身体封住了角度，球打在他的胸口上弹出底线。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套。

“盯住沙拉维！”小乐冲后防线喊了一声。佩佩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第8分钟，米兰获得前场任意球。巴洛特利站在球前，距离球门二十七米。

他助跑，起脚，球在下坠前先往上飘了一下。小乐没有动。他等着球开始下坠，然后飞身单掌将球托出横梁。他甩了一下右臂，确认肩膀没问题，然后退回门线。

伯纳乌的白色方阵爆发出掌声。北看台的留学生方阵把横幅举得更高了，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第12分钟，皇马第一次进攻。莫德里奇中场直塞，小江从梅克斯身后斜插，法国中卫转身慢了半拍。小江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阿比亚蒂推射远角，球擦着立柱滚出底线。小江跪在草皮上拍了一下地，站起来往回跑的时候朝小乐的方向竖了一下拇指。

第14分钟，场上出现了第一次冲突。

C罗左路突破，阿巴特从侧面放铲，鞋钉亮了出来，直蹬在葡萄牙人脚踝上。C罗倒在草皮上翻滚，恰克尔鸣哨跑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牌。米兰的球员围了上来，蒙托利沃指着C罗，意思是“他先假摔”。拉莫斯从后场跑过来，挡在C罗前面，跟蒙托利沃额头对额头贴在一起。恰克尔站在人群中间，双手下压，示意所有人退后。

伯纳乌的看台上爆出巨大的嘘声。北看台的球迷组织站起来，把围巾举过头顶转着圈甩。米兰的客队看台那一小片红黑方阵传来一阵整齐的“Wanker”歌声，但被七万人的鼓声压了过去。

第19分钟，米兰获得角球。蒙托利沃开出，球旋向后点，梅克斯在人群中高高跃起，头球攻门。小乐提前移动了两步，双拳将球拍出禁区。他冲后防线吼了一声：

“盯住梅克斯！别让他起跳！”

第23分钟，皇马打破僵局。莫德里奇中场直塞，小江从梅克斯身后斜插，法国中卫转身慢了半拍。小江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阿比亚蒂推射远角。球滚进网窝。1比0。总比分2比0。

小江跑向角旗区。他没有滑跪，也没有张开双臂。他跑到角旗杆前面站定，双手攥拳，仰头对着天空。然后他低下头，双手指向脚下的草皮，那是他每次进球之后都会做的动作。伯纳乌的白色方阵翻涌如海，南看台的鼓点像疯了似的擂响。小江从角旗区跑回来的时候，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点了一下——那是他从卡斯蒂亚时候就有的暗号，意思是“继续”。

第28分钟，米兰险些扳平。巴洛特利在禁区前沿接球，转身抽射，球带着外旋直奔球门右下角。小乐提前横移半步，倒地扑出，右手碰到了皮球，球变向滚出底线。落地时他的右肩先着地，翻了个身站起来，拍了拍手套。

第31分钟，米兰再次制造威胁。沙拉维左路内切后横传，博阿滕在禁区弧顶迎球推射。小乐倒地扑出，球弹到禁区外，诺切里诺跟进远射打高。

第34分钟，场上出现第二次冲突。巴洛特利在中场被拉莫斯从身后放铲，西班牙人的鞋钉亮了出来，蹬在意大利人的脚踝上。巴洛特利倒在草皮上翻滚，恰克尔鸣哨跑过来，从兜里掏出黄牌。拉莫斯双手摊开表示不满。巴洛特利从草皮上站起来，走到拉莫斯面前，两个人额头对额头贴在一起。恰克尔站在中间，双手下压。他没有掏第二张牌。

“拉莫斯！”小乐从门线跑到禁区边缘，冲队长喊了一声，“冷静！别吃第二张！”

拉莫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退了半步。

第38分钟，皇马获得前场任意球。C罗站在球前，距离球门三十米。他踢出一脚弧线球，球绕过人墙直奔球门右上角。阿比亚蒂飞身一跃，指尖碰到了皮球，球变向砸在横梁上弹出底线。

上半场补时2分钟。

第45+1分钟，米兰获得角球。蒙托利沃开出，球旋向后点，梅克斯再次高高跃起，头球攻门。小乐出击双拳将球击出禁区。

哨响。上半场结束。1比0。总比分2比0。

主队更衣室里，安切洛蒂站在战术板前。意大利人的衬衫领口敞着，表情比平时更沉。

“上半场我们给了他们太多空间。蒙托利沃在中场太舒服了。”他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

“下半场，压上去。莫德里奇，你回撤到后腰位置，把球控住。C罗和贝尔，贝尔热身。”

贝尔从板凳上弹起来。

安切洛蒂走到小江面前：“你上半场那个进球很好。但下半场你要多跑梅克斯身后。他有一张黄牌了，恰克尔会盯他。他不敢再拉你。”

小江点头。

安切洛蒂又看向小乐：“你上半场扑了那个任意球。很好。但他们的角球，梅克斯那个头球，你出击慢了点。下半场他们的角球会更多。你要提前移动。”

小乐点头。

齐达内从旁边走过来，拍了拍小乐的肩膀。“巴洛特利下半场会远射。他急了。你站住了。”

下半场开球前，第四官员举起了换人牌，11号贝尔换下9号本泽马。贝尔跑进球场的时候，伯纳乌的白色方阵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第49分钟，皇马扩大比分。莫德里奇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小江正在从梅克斯身后斜插。克罗地亚人一脚直塞，球穿过米兰的防线。小江在跑动中直接推射，阿比亚蒂扑到，但球速太快，皮球擦着他的指尖滚进网窝。2比0。总比分3比0。

小江跑向角旗区。他跑到角旗杆前面，转过身，面对着南看台的白色方阵，右手放在胸口上，拍了三下。每一下都很轻，在跟自己的心跳同步。抬起头，双手指天。

贝尔跑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C罗从远处跑过来，两人抱了一下。小江跑回中圈的时候，朝球门方向举了一下拳头。

第53分钟，米兰换人，罗比尼奥换下博阿滕，加强边路突破。

第56分钟，米兰获得全场最好的机会。罗比尼奥左路突破后横传，巴洛特利在禁区弧顶接球，他做了个假动作，晃开了佩佩的重心，然后推射远角。小乐飞扑，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左手碰到了皮球，球变向滚出底线。

巴洛特利站在禁区弧顶，双手叉腰，看着那个十七岁的门将从地上翻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意大利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不再是试探，而是一种认真的打量。

第63分钟，米兰有扳回一球的机会却被小乐扑出破坏——

蒙托利沃禁区外远射，球带着外旋直奔球门左上角。小乐单掌将球托出横梁。他冲后防线吼了一声：

“盯住巴洛特利！别让他起脚！”

第67分钟，争议再起。小江在禁区里接球，梅克斯从身后贴上来，法国中卫的手搭在他膀上，膝盖顶在他大腿后侧。小江试图转身，梅克斯的手拉了一下他的球衣。小江失去平衡倒地。恰克尔鸣哨，手指向点球点。

梅克斯双手摊开表示不满。恰克尔没有改判。他从兜里掏出第二张黄牌，亮给梅克斯，两黄变一红。梅克斯被罚下。

C罗站上点球点。他助跑，推射左下角，阿比亚蒂扑向了右边。球滚进网窝。3比0。总比分4比0。

C罗跑向角旗区，停住。没做标志性的空中转身。他站在原地，双臂垂在身侧，微微低头，像是在向某个看不见的东西致敬。然后他抬起头，指着胸口的皇马队徽。他的表情很平静。

第72分钟，米兰十人应战，但他们的进攻没有停。巴洛特利在禁区前沿接球，转身抽射，球带着强烈的外旋直奔球门左上角。小乐飞身扑出。

第78分钟，皇马换人，伊斯科换下C罗。葡萄牙人走下场的时候，伯纳乌的白色方阵起立鼓掌。

第84分钟，皇马获得反击机会。莫德里奇中场断球后直塞，小江从梅克斯身后斜插，法国中卫已经被罚下了，米兰的防线只剩萨帕塔一个人。小江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阿比亚蒂没有贪功。他把球横传到禁区左侧，贝尔从后插上，迎球推射。球滚进空门。4比0。总比分5比0。

贝尔跑向角旗区，双手张开，像一架滑翔机。小江跟在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背。C罗从替补席上站起来，拍着手。

补时4分钟。

第91分钟，巴洛特利远射被小乐抱住。

第93分钟，罗比尼奥禁区内的射门被拉莫斯用身体挡出。

第94分钟，米兰最后一次角球，阿比亚蒂也冲进了禁区。角球开出，小乐出击双拳将球打出禁区。

此时三声长哨响起——裁判吹响终场哨。

终场4比0。总比分5比0。皇马晋级半决赛。

“晋级了。”小江说。

“嗯。”

“你零封了。”

“嗯。”

“你扑了巴洛特利那个远射。”

“嗯。”

小乐伸出右手，小江握住。贝尔把手搭在小江肩膀上，C罗把手搭在贝尔肩膀上。四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南看台的白色方阵。看台上有人开始喊 “BBCJ” ，那声音从东看台传到西看台，从南看台传到北看台，最后变成七万人的合唱。

巴洛特利从旁边走过来。意大利人今天打满了全场，他的球衣湿透了，但脚步还是很稳。他走到小乐面前。两人对视一秒。巴洛特利比小乐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

“You saved my free kick. My shot. My volley.” 巴洛特利用英语说，声音很轻。

“I tried everything. You were always there.”

小乐点了点头。“You hit them well.”

巴洛特利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但确实出现了。

“Youre seventeen. I was seventeen once. I wasnt this good.”

他把球衣递向小乐，背面上印着“BALOTELLI 45”。小乐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黑色球衣脱下来递过去。两件球衣交换，巴洛特利拍了拍小乐的肩膀。

“Italy will see you again. Maybe in the World Cup.”巴洛特利说。

小乐点头。“Maybe.”

蒙托利沃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球衣。他的目标是莫德里奇，两个人在中场缠斗了整场。克罗地亚人接过球衣，把自己的递过去。两个人握了握手。

阿比亚蒂走过来，和小乐握了握手。

“Good game. Youre young but you play like a veteran.” 意大利门将说。

小乐点头。“Thank you.”

因扎吉从场边走过来。米兰的主教练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站在场边看了整场。他走到小乐面前，伸出手。小乐握住。

“Youre very good.”因扎吉用英语说，声音很轻。

“I didnt expect this. Italian football will remember you.”

小乐点了点头。“Thank you, coach.”

因扎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赛后新闻发布会，安切洛蒂带着小江出席。意大利人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水。

台下的意大利记者已经不再像首回合那样咄咄逼人了。

“安切洛蒂先生，你的球队总比分5比0晋级。你怎么评价两回合比赛？”

安切洛蒂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们在圣西罗赢了一个球。在伯纳乌赢了四个球。我们的防守很好，进攻很有效率。小江和小乐，他们踢了两场很好的比赛。”

有意大利记者问：“巴洛特利赛后说 ‘那个门将让我无能为力’ 。您对此怎么看？”

安切洛蒂嘴角动了一下。“巴洛特利是一个伟大的球员。但今天，我的门将更好。”

有记者转向小江：“ ‘BBCJ’ 这个称呼，你喜欢吗？”

小江想了想。“我是J。贝尔、本泽马、C罗，他们是BBC。我和他们一起踢球。我很荣幸。”

《米兰体育报》的记者在发布会结束后发了一条快讯——

标题是《伯纳乌的零封：那个中国门将让米兰无话可说》。文章写道：

“AC米兰在伯纳乌0比4失利，总比分0比5出局。巴洛特利、沙拉维、罗比尼奥，三个人加起来射了十四脚门，一个球都没进。那个中国门将，扑出了巴洛特利的任意球、远射、抽射，扑出了罗比尼奥的单刀，扑出了蒙托利沃的角球。赛后，巴洛特利和他交换了球衣，因扎吉主动走过去和他握手。意大利足球对中国足球的认知，或许需要重新书写了。”

《都灵体育报》的评论更直接：“我们赛前说 ‘皇马门前站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零封了我们。巴洛特利、沙拉维、罗比尼奥——他们加起来射了十四脚门，一个球都没进。那个门将，让意大利足球重新认识了中国球员。这不是营销，这是足球。”

七、国内·凌晨

比赛结束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凌晨。

《体坛周报》的快讯标题是《伯纳乌4比0！皇马总比分5比0米兰晋级四强，小乐零封，小江进球》。

《足球报》的标题是《BBCJ：银河战舰的新名字》。文章的正文写道：

“皇马主场4比0击败AC米兰，总比分5比0晋级四强。蒋小江首发进球，唐小乐首发零封。赛后，巴洛特利主动和小乐交换球衣，因扎吉主动走过去和他握手。意大利媒体开始重新审视中国足球。‘BBCJ’——贝尔、本泽马、C罗，加上蒋小江——这个名字在伯纳乌的看台上已经开始被球迷唱出来了。”

恒大超话里有人把BBCJ四个人的合影做成了海报，配文：“贝尔、本泽马、C罗、蒋小江。BBCJ。”

在赛场回到公寓时候已是凌晨了。

小江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敷着冰袋。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

上面写着“AC米兰，次回合，4比0”。他在下面写了一行：“首发。进两。晋级半决赛。”

小乐从背包里拿出手册，翻到“AC米兰”那一页。上面写着“次回合。伯纳乌。零封。”

他在下面写：“首发。零封。巴洛特利的球衣。因扎吉握手。”

“BBCJ。” 小江说。

“嗯。”

“他们这么叫我们了。”

“嗯。”

小江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你那个手册，四强那一页写什么？”

小乐拿起笔，在“AC米兰”下面又加了一行：“半决赛。等抽签。BBCJ。”

“写这个”

那本红色封面的手册上，下一页还空着。但标题已然写好——

“四强。BBC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