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迎接淘汰赛
马德里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十一月末，巴尔德贝巴斯的草皮上已经结了薄霜，清晨训练的时候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小乐小江的生活节奏没有太大变化，但两人都感觉到训练场上的气氛比之前更紧了
——欧冠小组赛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皇马还没有确保出线。
安切洛蒂在训练中把强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分组对抗时，老将们下脚比之前更狠，年轻球员跑得更快。莫德里奇在一次对抗中被克罗斯铲倒后没有抱怨，只是站起来拍拍球裤，然后继续跑。拉莫斯每一次头球争顶都用尽全力，好像那不是在训练场，而是在伯纳乌的欧冠之夜。
“他们紧张了。”小江在训练结束后对小乐说。
“谁？”
“所有人。欧冠小组赛最后一场——如果输了，可能出局。”
小乐点了点头。他理解那种感觉。
在恒大踢亚冠时，小组赛最后一场前，全队的气氛也是这样——
吃饭时没人说话，训练场上没人笑，老将们眼神更沉，年轻球员们动作更紧。
小组赛最后一场，皇马客场对阵土耳其的加拉塔萨雷。那场比赛小乐坐在替补席上，小江也是。
比赛很艰难——加拉塔萨雷的主场被四万多土耳其球迷灌得满满当当，每一次皇马的触球都伴随着巨大的嘘声。皇马在第七十分钟才由C罗打破僵局，最后1比0拿下。
终场哨响的时候，小乐从替补席上站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皇马小组第二出线。
欧冠淘汰赛的抽签仪式在十二月中旬举行。全队在巴尔德贝巴斯的会议室里观看了直播——
投影幕布上是欧足联的抽签大厅，一个个银色的小球被打开，一张张纸条被展开。
当抽签嘉宾念出“沙尔克04”时，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拉莫斯点了点头，莫德里奇说了句“德国球队”，C罗没有表情。安切洛蒂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上。
“沙尔克04。” 意大利人开口，
“德甲球队。他们的主场费尔廷斯竞技场——五万人。他们的前锋亨特拉尔——荷兰人，抢点能力强。他们的中场德拉克斯勒——年轻，技术好，左脚出色。他们的中卫赫韦德斯和纳尔多——都是德国国脚级别的球员，正面防守强，但转身偏慢。”
他看向全队：“但我们不是没有踢过德国球队。多特蒙德——我们赢了。拜仁慕尼黑——我们也赢了。沙尔克04是一支年轻的球队，他们的经验不如多特蒙德和拜仁。这是我们的机会。”
小乐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名字——亨特拉尔、德拉克斯勒、法尔范、纳尔多。小江在旁边用手机翻着沙尔克的比赛录像，屏幕上是一个穿蓝色球衣的前锋在禁区里抢点。
抽签结束后，齐达内把小乐和小江叫到了办公室。法国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欧冠淘汰赛的注册名单。他拿起笔，在两个名字旁边画了圈。
“你们在名单里。”齐达内把名单转过来，
“小乐——你是第三门将。小江——你是第五前锋。淘汰赛两回合，你们随队。”
小乐点头。小江也点头。
齐达内看了他们两秒：“沙尔克04的客场不好踢。德国的冬天很冷，草皮可能结冰。他们的球迷比多特蒙德的更疯狂——多特蒙德是黄墙，沙尔克是蓝色的火山。你们要做好准备。”
欧冠淘汰赛注册名单公布的那天，国内社交媒体上再次热闹起来。
《体坛周报》的快讯标题是《欧冠淘汰赛名单公布：唐小乐、蒋小江双双入选》。
《足球报》的评论写道：“皇马公布欧冠淘汰赛注册名单，唐小乐和蒋小江在列。这是中国球员第一次进入欧冠淘汰赛阶段的大名单。小组赛阶段，两人已经完成了欧冠首秀——小江在威斯特法伦的一球一助攻，小乐在伊蒂哈德的零封。淘汰赛是另一回事——对手更强，压力更大，每一个失误都会被放大。但两人在小组赛中的表现已经证明，他们有能力在欧洲最高级别的比赛中立足。”
恒大超话里有人把淘汰赛名单的截图和小组赛的集锦放在一起，配文：
“从越秀山到欧冠淘汰赛。两年。”底下评论瞬间破万。
有人说“小乐在伊蒂哈德的零封我看了三遍”，
有人说“小江那个一球一助攻是欧冠小组赛最佳替补表现之一”，
有人说“淘汰赛对沙尔克04——德国球队，小江应该首发”。
国内一家体育数据机构在名单公布后发布了份报告，统计了两人在欧冠小组赛中的数据——
小乐出场三次，扑救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零封两场。
小江出场五次，进球三个，助攻两次，平均每九十分钟参与进球零点八个。
报告的最后一句话写道：“两名中国球员，欧冠小组赛。一个门将，一个前锋。数据在各自位置上都排在前列。这不是营销，这是事实。”
十二月底到一月初，皇马的训练以恢复和战术演练为主。安切洛蒂在训练场上把沙尔克04的战术拆解成了片段——亨特拉尔在禁区里的跑位、德拉克斯勒在左路的内切、法尔范在右路的速度、以及他们的双后腰在中场的拦截。
“他们的踢法和多特蒙德不一样。”安切洛蒂站在战术板前，
“多特蒙德靠逼抢，沙尔克靠反击。他们会退到中场之后，把空间让给我们，然后等我们失误——一旦我们丢球，他们会在三脚之内把球打到亨特拉尔脚下。”
他看向小乐：“亨特拉尔的跑位很飘忽。他不站桩，他一直在动。你出击的时候要注意他的位置——他喜欢在门将出击的瞬间从侧面插上。”
小乐点头。
安切洛蒂又看向小江：“你打沙尔克的时候——他们的中卫是赫韦德斯和纳尔多。赫韦德斯是德国国脚，正面防守强，但转身慢。纳尔多身高一米九四，头球好，但同样转身慢。你跑他们身后。”
小江点头。
训练结束后，齐达内把两个人叫到场边。法国人手里拿着一份沙尔克04的比赛录像剪辑，用遥控器暂停在一个画面上——亨特拉尔在禁区里抢点的瞬间。
“你看他起跳之前的动作。”齐达内用笔尖指着屏幕，
“他会先往后点退一步，把后卫带过去，然后突然变向冲前点。你在门线上要提前移动——不能等他起跳再动。”
小乐把那个画面记在脑子里。晚上回到公寓之后，他把沙尔克04的比赛录像又看了两遍——尤其是亨特拉尔的跑位和德拉克斯勒的射门习惯。他在手册上写了三页笔记，最后一页的末尾写着：
“亨特拉尔——后点退一步，变向前点。出击要早。”
小江也在看。他重点观察赫韦德斯和纳尔多的防守习惯——
赫韦德斯上抢时喜欢先出右腿，纳尔多争顶时喜欢用身体压人。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赫韦德斯先出右腿——往他左边扣。纳尔多压人——提前卡位，别让他贴上来。”
一月，马德里很冷。训练基地的草皮上结了霜，训练时间调整到了上午十点。
两人生活节奏依旧没太大变化——训练、加练、学西班牙语、看录像。
但训练内容都加了一项——小乐每天加练出击时机，小江每天加练跑位。
门将教练给小乐安排了专门的出击训练——两名替补边锋从两侧起球，小乐在门将教练的指令下反复练习出击时机。前五次他出击慢了半拍，后五次他提前移动了一步，摘了三个，击出两个。
“亨特拉尔的跑位比这些球更飘。”门将教练在场边喊，
“你要看他的肩膀——他往哪个方向转身，球就往哪个方向传。”
小乐点头，把那个细节记在本子上。
小江的加练内容从推射远角变成了跑位。齐达内让替补中场模拟沙尔克04的防线，小江在防线之间来回穿插，接球后一脚出球或者直接射门。跑位路线越来越刁钻——
先往左看一眼，把中卫重心骗向左侧，然后突然变向从右侧斜插。
训练结束后，莫德里奇走过来拍了拍小江的肩膀：
“你那个跑位——对沙尔克04的时候用。他们的中卫转身慢，你跑他们身后，我传你身后。”
小江点头。
二月初，皇马的训练进入了最后的备战阶段。
安切洛蒂在训练中安排了专门的定位球演练和反击演练——针对沙尔克04的定位球威胁和快速反击。
“他们的角球很有威胁！！” 安切洛蒂站在训练场边，
“纳尔多一米九四，赫韦德斯一米八七，亨特拉尔一米八二。三人都有头球能力。小乐——出击要果断，不要等球到禁区再做反应。”
小乐点头。他在训练中反复演练角球出击——两名替补中卫模拟沙尔克的抢点球员，从两侧冲抢。
小乐在门将教练的指令下提前移动，双拳将球击出禁区。前五次他出击了三次，成功两次。后五次他出击了四次，成功三次。
“再快半拍。”门将教练喊，
“看到球从角旗区出来的瞬间就要动——不要等球飞到半空。”
训练结束，齐达内把小乐和小江叫到了办公室。法国人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欧冠淘汰赛的出场名单。他拿起笔，在两个名字旁边画了圈。
“首回合在费尔廷斯竞技场。” 齐达内用英语说，
“你们随队，替补。比赛过程会根据情况调整。你们要做好准备。”
小乐点头。小江也点头。
齐达内看了他们两秒：“沙尔克04的客场——五万四千人，蓝色火山。他们球迷会在开场前放烟火，整个球场会被蓝色烟雾笼罩。你们在球员通道里就能闻到烟味。不要被那个氛围吓到。”
两个人从办公室出来时，训练场上的洒水器还在转。
小乐把那本红色封面的手册翻到“淘汰赛”那一页。上面还只有标题，下面全是空白。
他在标题下面写了一行字：“沙尔克04。费尔廷斯。替补。”
小江站在旁边，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沙尔克04”几个字。
他在下面写了一行：“跑赫韦德斯身后。先出右腿——往他左边扣。”
两个人把手册和笔记本合上，走出训练基地，沿着石子路往公寓的方向走。
“沙尔克04。”小江说。
“嗯。”
“紧张吗？”
小乐想了下。“比小组赛的时候好一点。那时候是第一次踢欧冠。现在是淘汰赛——对手更强，但我也更熟悉了。”
小江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回公寓。客厅的墙上挂着四件球衣——诺伊尔的1号，皇马的19号、18号，还有拉姆的21号。
旁边是一张纸——绿茵希望第一批出发名单，唐小晨和蒋小海的名字被圈了起来。
唐小晨名字旁边写着“英国”，蒋小海名字旁边写着“荷兰”。茶几上放着两本手册、一叠西班牙语课的笔记、及一份沙尔克04的比赛录像分析。
淘汰赛前的最后几个晚上，两人坐在公寓的客厅里。电视上放着沙尔克04的比赛录像——
亨特拉尔的跑位、德拉克斯勒的内切、纳尔多的头球。
两个人看了两遍，然后各自翻开了手册和笔记本。
小乐把沙尔克04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亨特拉尔后点退一步变向前点、德拉克斯勒左脚内切后打远角、纳尔多角球时从后点冲前点、法尔范右路突破后传中。
他在最后一页的末尾又加：“费尔廷斯——蓝色火山。出击要早。零封。”
小江把赫韦德斯和纳尔多的防守习惯又看了一遍——
赫韦德斯上抢先出右腿、纳尔多争顶时用身体压人、费尔曼出击范围不大。
他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上：“跑赫韦德斯身后。先出右腿——往他左边扣。再进一个。”
两人把手册和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小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眼窗外夜色——路灯在树影里忽明忽暗。他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小江。
“淘汰赛那一页写什么？”小江问。
小乐拿起笔，在“淘汰赛”下面又加了一行：“沙尔克04。费尔廷斯。替补席上等着。”
然后合上手册，关灯。
那本红色封面的手册上，“淘汰赛”那一页还空着大半。但它已经被打开了。
下一场——费尔廷斯。然后——伯纳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