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决赛（下）落幕！加时定胜负

光明球场的草皮上，白色和红白球衣散成两团。皇马球员围在替补席旁边补水，马塞洛把一整瓶水浇在头上，伊斯科弯着腰撑着膝盖，C罗坐在草皮让队医拉伸大腿后侧。马竞球员更为安静，加比坐在中圈附近，双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戈丁站在他旁，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着。

胡安弗兰则是躺在草皮上，队医在给他按压小腿——抽筋迹象已初显。

库伊佩尔斯吹响加时赛开始的哨声。

最后三十分钟。没有客场进球！也没有退路！！

安切洛蒂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目光越过球场，落在马竞半场——西蒙尼手里还攥着一个换人名额，但替补席上剩下的人选已经不多了。

马竞球员在九十分钟里跑动距离比皇马球员多将近三公里。

安切洛蒂转过头，对身边的齐达内交代些什么。

齐达内走到场边，朝莫德里奇喊了一声：“压上去。他们跑不动了。把球控住，让他们追！”

西蒙尼站在教练席前，白衬衫领口敞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他转头看眼替补席——劳尔·希门尼斯坐在那里，墨西哥前锋，二十出头，体能充沛。

西蒙尼没立刻叫他。他在等。等一个需要赌一把的时刻。

小乐站在球门前，弯腰拍了两下门柱。左柱、右柱、再左柱。

光明球场的门柱是白色的，拍上去的声音很脆。他站起来，把重心往左偏了半步。

九十分钟里他一直在替补席上坐着，身体是冷的，但脑子是热的——

他看了九十分钟马竞进攻方式，看了九十分钟阿德里安和比利亚的跑位习惯。现在他接棒，站在门线上。

看台上，东看台的中层，六个身影的姿势和九十分钟前完全不同了。

小乐他爸的拳头还攥着，但他妈的围巾已经不在脸上，而是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小江爸也不再翘二郎腿了，而是两只脚踩在地上，身体前倾，手搁在膝盖上。

林安之站在看台边缘，一只手扶着栏杆，苏婉晴在她旁边，两人都在看向球门。

加时赛第2分钟，马竞第一次把球送进皇马的禁区。

劳尔·加西亚在右路起球，阿德里安在小禁区线附近抢点——小乐出击到一半，突然发现球的轨迹比他预判的高，他停住脚步，退了半步，在阿德里安头顶把球摘了下来。

落地之后他没有停顿，把球抛给拉莫斯，吼了一声：“压出去！他们跑不动了！”

这是小乐在加时赛的第一次触球。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禁区里很清楚。

第4分钟，马竞获得加时赛最好的机会。

科克在中场直塞，阿德里安从瓦拉内身后斜插——瓦拉内转身慢了，阿德里安突入禁区，面对小乐推射远角。小乐倒地扑出——

右手碰到了皮球，球变向滚出底线。

库伊佩尔斯指向角球点。西蒙尼在场边双手抱头，然后转身踢了一脚空气来发泄。

角球开出，小乐双拳将球击出禁区。落地时和戈丁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倒地。

小乐翻了个身站起来，戈丁也站起来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戈丁没说话，小乐也没有。

第7分钟，马竞体能开始出现断裂的迹象。

胡安弗兰在后场无球状态下突然停下来，手按在左腿后侧，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有倒下，但他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两口。

库伊佩尔斯吹停了比赛，示意队医进场，队医跑进场。胡安弗兰摇摇头，示意自己能继续。

西蒙尼在场边看着，阿根廷人此时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然后他转身，朝替补席喊了一声：“希门尼斯！热身！！！”

劳尔·希门尼斯从板凳站起，脱掉训练背心，在场边开始冲刺跑。

西蒙尼把他叫到跟前，声音很低：“你上去打右路。马塞洛压得很高。你跑他身后。用你的速度。”

希门尼斯点头。

第9分钟，马竞用掉最后一个换人名额。胡安弗兰被换下，希门尼斯上场。胡安弗兰走下场的时候没看任何人，他的步子很慢，左腿明显不敢发力。西蒙尼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把他推回替补席。

小乐看着希门尼斯跑上场。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准备开球门球。

他看了远处的莫德里奇，把球短传过去。

皇马开始控球，马竞开始追。球在白色球衣间来回滚动，红白条纹身影在追，但每步都比上半场慢了。

第10分钟，加时赛上半场最惊险的一幕。

马竞获得前场任意球，加比把球吊入禁区——戈丁在人群中起跳，头球攻门。

小乐提前移动了两步，在戈丁头顶把球托出横梁。

落地时后背撞在门柱上，他甩了一下右臂，确认肩膀没有问题。

看台上，他妈的手攥紧了围巾，他爸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安切洛蒂在场边拍了一下手。转头对齐达内说：“小乐稳住了。现在——就咬牙等他们彻底跑不动！”

西蒙尼在场边喊了一声，但声音比之前轻了，阿根廷人的嗓子已经哑了。

加时赛上半场结束。比分仍然是1比1。

皇马的控球率在加时赛上半场超过了七成。马竞球员走向场边的时候，有两人直接坐在了草皮上。

库伊佩尔斯吹响哨声，让他们站起来。

希门尼斯站起来的时候扶了一下自己大腿，他还能跑——刚上场，腿是新鲜的。

加时赛下半场开始前，安切洛蒂把全队叫到场边。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他们跑不动了。小江——” 他看向小江。

“你跑戈丁身后。他三十四岁了，踢了一百分钟。他的腿已经沉了。你跑一次，他追不上。跑两次，他可能就不追了。”

小江点头。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睛很亮。

西蒙尼在场边把戈丁叫到跟前。阿根廷人的手搭在乌拉圭中卫的肩膀上，声音很低。

“那个中国人。他还会跑。你卡住他右侧，别让他从你左边过。米兰达补你身后。”

戈丁点头，但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

西蒙尼又看眼希门尼斯，朝他喊了一声：“你跑马塞洛身后。他们左路压得高，打他们身后。”

希门尼斯点头。

第108分钟，皇马打进了加时赛的第一个进球。

莫德里奇在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小江已经在跑。他往戈丁的右侧偏半步，戈丁的脚也跟着移动半步，但只移动了半步。

小江突然变向！从戈丁的左侧切了进去。戈丁伸手想拉球衣，但他的手指只碰到了空气。

莫德里奇的直塞球在小江变向瞬间就到。小江在跑动中把球领向底线方向，没有射门——

他带走了戈丁和补防的米兰达，禁区中路空了！！

迪马利亚迅速从肋部插上，接到小江横传。

阿根廷人的左脚射门被库尔图瓦挡了出来，但球没有滚远。贝尔在后点高高跃起，头球顶入空门！

2比1！！！

贝尔跑向角旗区，滑跪在草皮上，双臂张开，像一架着陆的飞机。

小江从底线方向跑来，贝尔站起来一把抱住他。莫德里奇从后面跑来，拍拍小江后脑勺。

这时的看台上，小江妈从椅子上站起来。小江爸还坐着，但他的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搁膝盖上，攥得很紧。

林安之站在看台边缘，双手拍在一起，苏婉晴在旁喊了一声，声音被六万五千人的声浪淹没了。

第113分钟，马竞最后一次把球打进皇马的禁区。

希门尼斯在右路突破后横传，阿德里安在小禁区线附近抢点推射。

小乐出击到小禁区边缘，身体横着飞出去，用胸口把球挡出了底线。

他倒在草皮上，胸口闷了一下，随后他缓缓站起。

库伊佩尔斯指向角球点。小乐拍了拍手套，退回门线。

第118分钟，皇马打进了第三球 ——

马竞开出的角球被小乐出击打出禁区，球落到莫德里奇脚下。

克罗地亚人转身送出长传，小江在中场启动——他面对的是已经跑了一百一十多分钟的戈丁。

小江带球向前推进，戈丁且战且退，但他步子已经跟不上小江的节奏。

小江在禁区边缘做了一个向左变向假动作，戈丁的重心偏了，小江从右侧突了过去。

库尔图瓦出击封堵近角。小江没有传球——他看了库尔图瓦一眼，比利时门将身体微微向左倾斜，他在防近角。小江的脚腕往外翻了一下，然后突然内扣！推射远角！！！

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右侧，库尔图瓦倒地扑了一下，但球速太快，皮球从他的手掌下面滚进了网窝。

3比1！！！

小江从地上爬起来，跑向角旗区。他没滑跪——他跑到角旗杆前面站定，双手攥拳，仰头对着天空。然后低下头，双手指向脚下草皮，那是他这段时间新的庆祝动作。

贝尔从远处跑过来，跳到他的背上，小江背着贝尔跑了两步，两人一起摔在草皮上。

第120分钟，皇马打进了第四球。

小江在中场断球——断的是希门尼斯的脚下球，墨西哥人刚上场不久，但他在边路的带球被小江从侧面捅走。

小江带球往前推进了两步，抬头看眼跑位——C罗正在从左路向中路靠拢。

小江没有犹豫，一脚直塞把球送到了C罗跑动路线。

C罗在禁区弧顶接球，向前带了一步，晃开米兰达，右脚抽射——球贴着草皮滚进了球门右下角。

4比1！！！！比赛彻底终结！！！！！！

C罗跑向小江，两人抱在一起。小江拍了拍他的后背，C罗捧着他的脸说了什么。

看台上，小江爸终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喊了一声。

他妈在旁边拍着手，眼里全是泪。

补时最后一分钟，马竞开球。

库伊佩尔斯没有再给马竞组织进攻。吹响了终场哨。

光明球场白色那一半炸了。皇马所有球员从四面八方涌向球场中央，拉莫斯跪在草皮上，双手指天。

卡西利亚斯从替补席上跑进球场，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小乐站在球门前，弯腰把两只手套摘下来。他抬起头，目光扫向看台。

东看台的中层，六个身影已不在座位上了。他爸站在栏杆前面，两手撑着栏杆，肩膀在抖。

他妈站在他旁边，围巾还攥在手里，但她的另一只手在擦眼睛。

小江爸终于从椅子上站起，双手举过头顶鼓掌。小江妈靠在苏婉晴身上，苏婉晴搂着她的肩膀。

林安之站在看台边缘，一手扶着栏杆，一手垂在身侧，她没有哭，目光落在球场上那个黄色的19号身上，嘴角弯着。

小江从远处跑来，跑到小乐面前。小江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嘴角翘着。

他的膝盖上全是草屑，脚踝上有一块红痕。

“加时赛零封。”小江说。

“嗯。”

“你扑了三个。”

“没数。”

“我数了。”

夺冠庆祝仪式在光明球场的草皮上进行。白色的纸屑从看台上飘下来，落在草皮上，落在球员的肩膀上，落在奖杯的银色表面上。

拉莫斯从欧足联主席手中接过欧冠奖杯，举过头顶。皇马球员围成一圈，跳着，喊着。

小乐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座奖杯在队友之间传递。他转头看了球员通道的方向——俱乐部的工作人员正引导家属入场。

他爸走在前面，步子有点快，他妈跟在后面，围巾还攥在手里。

小江父母走在旁边，小江爸终于不翘二郎腿了，步子比平时轻快些。

林安之和苏婉晴走在最后面，两人的表情都比平时松弛。

小乐走过去。他妈看见他，走快了两步，伸手抱住他。

她的围巾贴在他的脖子上，有点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

“零封了。” 她的声音有点哑。

“嗯。”

他爸站在旁边，没说话，伸手拍拍他肩膀。力度很重，比平时都重。

小江那边，他妈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小江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瓶水递过去。“喝。踢了这么久，小子累坏了吧。”小江接过来喝了口。

林安之走过来，站在小乐面前。她看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你守住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小乐点头。“嗯。”

苏婉晴站在小江旁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那个带开防守的跑位——我看了三遍。”

小江笑了一声。“怎么样，帅不帅~”

拉莫斯从人群里走出来，把奖杯递到小乐面前。

“拿着。” 小乐接过来，奖杯比他想象的重。

他举过头顶，光明球场的灯光打在银色杯身，反射出碎碎的光。

小江站他旁边，也把手搭在奖杯上。两人举着同一座奖杯，面对着看台上还在高歌的白色海洋。

赛后新闻发布会，安切洛蒂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杯水。

意大利人的衬衫此时领口敞着，头发有点乱，但表情却是松弛的。

“安切洛蒂先生，加时赛的换人——小乐换下卡西利亚斯，这个决定是怎么做出的？”

安切洛蒂端起水杯喝了口。润润嗓子：

“卡西利亚斯踢了九十分钟，他承受了很多。加时赛马竞会压出来，远射和高球会更多。小乐的出击范围更大。他在加时赛里扑了三个关键球。这个决定是对的。”

有记者转向小乐：“加时赛替补登场，零封三十分钟——什么感觉？”

“卡西利亚斯下场的时候跟我说 ‘守住’ 。我守住了。”

“评价一下小江在加时赛的表现？”

小乐看眼旁边的小江。

“他带开了戈丁，贝尔才有头球机会。他自己进了第三球。他助攻了C罗的第四球。加时赛四粒进球，每个都和他有关。”

小江坐在旁边，嘴角翘着。有记者问他：“加时赛一球两助攻——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江想了想。“教练说戈丁跑不动了。我就跑。他追一次，没追上。第二次，他就不追了。库尔图瓦出击的时候我看了他的站位，他偏近角，于是我就推远角。”

马竞的赛后发布会，西蒙尼坐在长桌后面，脸色很沉。阿根廷人的声音很哑。

“我们踢了一百分钟的好球。然后拉莫斯进了那个头球。加时赛——我们跑不动了。希门尼斯是新鲜的，但其他人不是。就这么简单。”

有记者问 “戈丁在加时赛的表现”，

西蒙尼沉默了两秒。 “他三十四岁了。他踢了一整个赛季。他已经付出了一切。”

西班牙媒体的反应在当晚就铺开了——

《马卡报》的标题是《第十冠：从9248到加时风暴》。

《阿斯报》的标题是《小乐零封加时，小江策动三球》。

德国《图片报》的标题是《马竞一百分钟的梦，皇马十二分钟的冠军》。

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的标题是《安切洛蒂的第十冠：一个意大利人的马德里德比》。

相反的是在比赛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国内媒体的报道更为热闹。

《体坛周报》在头版用了通栏大标题——《里斯本之夜：两个中国少年，一场欧冠决赛》。

文章写道：“皇马4比1击败马竞，夺得队史第十座欧冠奖杯。小乐加时赛替补登场零封三十分钟，小江加时赛一球两助攻。这是中国球员在欧冠决赛中的第一次亮相，也是第一次有中国球员在欧冠决赛中留下决定性印记。比赛结束之后，光明球场的看台上，小乐和小江父母抱在一起哭了。他们从广州飞到里斯本，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看到了他们的儿子在欧洲之巅举起奖杯。”

《足球报》的评论员文章标题是《从越秀山到光明球场：一条走了四年的路》。

文章写道：“四年前，小乐在越秀山门线初次亮相。四年后，他在光明球场的门线上零封了三十分钟，捧起了欧冠奖杯。四年前，小江在工体的替补席上站了九十分钟，没有上场。四年后，他在欧冠决赛的加时赛中一球两助攻。这条路的每一步，都刻着两人的名字。”

《南方都市报》的本地版面用了整版篇幅，标题是《广州仔，欧洲之巅》。

文章写道：“小乐和小江都是从广州走出来的球员。他们的第一场职业比赛是在越秀山，他们的第一个冠军是在天河。如今，他们在里斯本举起了欧冠奖杯。广州的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刷了一整夜的屏—— ‘广州骄傲’ 的话题在微博上的阅读量突破三亿。”

《广州日报》的体育版标题是《越秀山走出的欧冠冠军》

。文章写道：“越秀山体育场的门柱上还留着小乐十五岁时拍过的痕迹。天河体育场的草皮上还留着小江滑跪的印记。如今，这两个从广州走出来的少年在里斯本举起了欧冠奖杯。广州足球的青训体系，在这个夜晚得到了最好回报！”

新浪体育的专题报道标题是《欧冠决赛中国德比：小乐零封，小江造三球》。

文章写道：“欧冠决赛历史上第一次有两名中国球员同时出场。小乐在加时赛替补登场零封三十分钟，小江在加时赛一球两助攻。新浪体育的直播页面在比赛结束后涌入了超两千万的访问量，评论区里清一色 ‘中国足球的骄傲’。”

腾讯体育的报道标题是《加时赛之王：小江一球两助攻，小乐零封三十分钟》。

文章写道：“腾讯体育的欧冠决赛直播间在加时赛阶段，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当小江在第118分钟打进第三个球的时候，直播间的弹幕被 ‘牛逼’ 两字刷屏整整三分钟。”

网易体育的评论标题是《从卡斯蒂亚到光明球场：两个中国少年的欧冠之路》。

文章写道：“小乐和小江在卡斯蒂亚的第一场比赛是在一个只有两千人的小球场。如今他们在六万五千人的光明球场举起了欧冠奖杯。这条路他们走了两年。”

央视体育频道的《体育新闻》用了一条长达八分钟的专题报道。主持人念了一段导语：

“今天凌晨，在里斯本的光明球场，皇马夺得了队史第十座欧冠奖杯。这场比赛有两名中国球员参与——唐小乐和蒋小江。他们在加时赛中联手制造了三个进球。下面请看本台记者从前方发回的报道。”

镜头切到光明球场的草皮上，小乐和小江正举着奖杯，背后是白色的纸屑与欢呼的球迷。

人民日报体育版的评论标题是《中国足球的欧冠之夜》。

文章写道：“皇马夺得第十冠，小乐和小江在加时赛中发挥关键作用。这是中国球员在欧冠决赛中的第一次亮相，也是中国足球青训成果的一次集中展示。从恒大足校到皇马青训，从越秀山到光明球场——这条路的每一步都值得中国足球认真总结。”

新华社体育部的报道标题是《欧冠决赛：两个中国少年改写历史》。

文章写道：“欧冠决赛历史上第一次有两名中国球员同时出场。唐小乐在加时赛零封三十分钟，蒋小江一球两助攻。中国足球的留洋之路，在这个夜晚迎来了一个里程碑。”

微博上的热度在比赛结束后的几个小时内持续攀升:

“小江欧冠决赛一球两助攻” 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五亿、

“小乐加时赛零封” 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三亿、

“皇马第十冠” 的话题阅读量突破八亿。

恒大超话里有人把小江在加时赛的三个关键瞬间剪成了集锦——带开戈丁助攻贝尔、单刀推射远角、直塞助攻C罗——配乐是《海阔天空》。底下评论十分钟破十万。

有球迷在评论区里写了这么一段话：

“四年前，我在越秀山看小乐首次亮相。那时他才十五岁，我坐在看台上喊‘小乐加油’。今天凌晨，我在家里看他在光明球场零封三十分钟。我喊了一声‘小乐牛逼’，把我老婆吵醒了。她问我怎么了。我说—— ‘那个越秀山的小孩，现在站在欧洲之巅了！’”

看台的一个角落里，足协青训官员周先生和国管部官员陈先生坐在座位上，没跟着人流离开。

周先生的笔记本摊在膝盖上，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两页。

陈先生的手机屏幕上则是一份亚洲杯的初步名单，小乐和小江的名字在列。

“门将，” 周先生开口，声音很轻，

“欧冠决赛加时赛零封。扑救成功率在欧冠淘汰赛中排第二。出击范围大，手型稳，心理素质过硬。”

他翻了一页笔记本。“欧冠淘汰赛参与十四个进球。跑位飘忽，启动速度快，对后卫的转身判断极准。加时赛一球两助攻，体能储备充足。”

陈先生点了点头，把手机屏幕收起来。

“亚洲杯的名单——他们两个肯定在里面。但我们需要考虑的是他们的体能。欧冠决赛踢到加时，赛季结束之后还有世界杯备战。他们的身体负荷很大。”

周先生把笔记本合上。“那就看他们自己的调整了。但有一点是能肯定——这两人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在这个赛季经历了太多，欧冠决赛只是其中一场。”

两人站起来，走向出口。

光明球场的草皮上，皇马的球员还在庆祝。白色纸屑在灯光下飘落，落在银色奖杯上，落在两个中国少年的肩膀上。

周先生走到出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通道。

“老陈，你说，我们一直力推的 ‘绿茵希望’ 计划，未来可期嘛？”

“老周，这话不应该由我们决定，而是让这批年轻人用未来说话。”

两人相视一笑。

亚洲杯的备战，从这个夜晚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