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周回来的首天上午，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场上，全队正做恢复性训练。
小乐在门将组练扑救，帕科从禁区弧顶轮流喂球，小乐左右移动，把球一个个扑出去。
小江在另一侧做冲刺跑，体能教练拿着秒表记录每一次的时间。
远处的拉莫斯和佩佩在比谁先跑到对面球门，莫德里奇和克罗斯在慢跑闲聊。
训练进行到一半时，场边传来一阵骚动。齐达内从行政楼方向快步走来，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比平时更专注。他走到安切洛蒂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安切洛蒂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吹了一声哨子。
“全队集合！”
球员们从四面八方聚到中圈附近。小乐摘下手套，小江从冲刺跑终点跑来，拉莫斯和佩佩也停下了脚步。安切洛蒂站在中圈中央，手里拿着齐达内刚才递过来的手机。
“另一场半决赛结束了。”安切洛蒂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训练场上很清楚，
“马竞总比分三比一淘汰了切尔西。决赛对手——马德里竞技。”
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瞬。拉莫斯第一个开口：“马竞。我们的邻居。”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见了。莫德里奇站在他旁边，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佩佩把脚下的球踢开，球滚到场边撞在广告牌上弹了回来。
C罗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叉腰，目光落在远处。
贝尔和本泽马交换了一个眼神，本泽马耸了耸肩。小乐站在门线旁边，手套还攥在手里。
他看了小江，小江站在他旁边，两只手插在训练裤的口袋里，低着头看草皮。
“马竞。” 小江说。
“嗯。”
“死敌。”
“嗯。”
“决赛。”
“嗯。”
安切洛蒂等了几秒，然后继续说：“马竞的踢法你们都知道。西蒙尼的球队——防守紧凑，反击犀利，定位球有威胁。迭戈·科斯塔、格列兹曼、戈丁、库尔图瓦。他们在半决赛里淘汰了切尔西，西甲拿了冠军。他们的状态很好。”
他顿了一下：“决赛一场定胜负。没有第二回合。也没有客场进球。九十分钟结束不了就加时，加时结束不了就点球。所以——从第一分钟开始，每一个球都要争。每一寸草皮都要抢。”
齐达内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一周时间。从今天开始，所有训练针对马竞。今天的恢复性训练取消，直接进入战术演练。”
安切洛蒂把全队分成两组——主力组模拟皇马首发，替补模拟马竞的4-4-2。
小乐在主力组，面对替补模拟的迭戈·科斯塔和格列兹曼。小江在主力组，和C罗、贝尔、本泽马一起。
“迭戈·科斯塔——你站在禁区弧顶，背身接球，转身抽射。”
安切洛蒂站在中圈附近，指挥着替补组的进攻，
“格列兹曼——你在左路内切，不要下底，直接往禁区里切。”
小乐在门前连续面对了十次射门。前五他扑了两，三个被 ‘迭戈·科斯塔’ 的重炮轰进了网窝。
后五次他调整站位，把重心往左偏，扑了四个。
“迭戈·科斯塔的射门力量很大，但他射门之前会先观察门将。” 帕科站在小乐身后喊，
“他看你的位置，然后决定打哪边。不要看脚，看他肩膀。肩膀会先动。”
小乐点头。他又练了十次。这一次他扑了七个。
小江的训练内容更偏向跑位。齐达内让替补后卫模拟马竞的防线——戈丁和米兰达，两人轮流盯防小江。小江在防线之间来回穿插，接球后一脚出球或者直接射门。他的跑位路线越来越刁钻，先往左看一眼，把戈丁的重心骗向左侧，然后突然变向从右侧斜插。前三次被 ‘戈丁’ 卡住了位置，后三次他甩开了戈丁，两次射门一次助攻。
训练间隙，小江走到场边喝水。拉莫斯走过来。
“戈丁转身慢，但他经验丰富。他不会轻易伸脚。你跑位的时候，不要等他伸脚再变向。提前变向，让他来不及反应。”
小江点头。
拉莫斯又补了一句：“还有——库尔图瓦出击范围大。你跑身后之前，先看他的位置。如果他出来了，你横传。如果他在门线上，你射门。”
小江把水瓶放下。
“知道了。”
训练结束后，拉莫斯在更衣室里把小乐和小江叫到了角落。
队长今天没怎么说话，但他的表情比平时更沉。他靠在柜子，手里拿着瓶水，拧开喝了口。
“决赛。马竞。同城死敌。” 拉莫斯的声音不高，
“卡尔德隆的德比你们踢过。那是联赛。这是欧冠。一场定胜负。”
“迭戈·科斯塔——赛前别看他的集锦了。全是挑衅和犯规。看多了会烦。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会在你出击的时候从侧面冲过来。不要躲。你躲，他就赢。”
小乐点头。
拉莫斯看向小江：“戈丁——他三十岁了，踢过很多大场面。跑他身后时，他会用身体撞你。你扛不住，不需要扛。跑。他撞你时，你已经跑了。”
小江点头。
拉莫斯站起来，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马竞的防守是欧洲最好的。我们不是没踢过难踢的对手。拜仁、沙尔克、AC米兰——那些球队的防守也很强。我们都赢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西蒙尼会在场边喊一整场。他会喊迭戈·科斯塔，会喊格列兹曼，会喊加比。他的声音很大。你们在场上能听见。不要理他。踢你们的。他喊他的。”
决赛对阵出炉之后，欧洲媒体开始了一轮又一轮的预热。
《马卡报》的头版标题是 ——《马德里德比，欧冠决赛》。
文章写道：“欧冠决赛将首次上演马德里德比。皇马对阵马竞——这是西班牙足球的盛宴，也是西甲联赛的胜利。本赛季西甲球队包揽了欧冠八强中的三席——皇马、马竞、巴萨（被马竞淘汰）。西甲成为欧洲第一联赛，这已是不争的事实。而决赛的马德里德比，将把这一荣誉推向顶峰。”
《阿斯报》的评论更关注战术层面：“西蒙尼的马竞以防守反击着称。他们会在决赛中收缩防守，等待皇马压上，然后用迭戈·科斯塔和格列兹曼的速度打反击。安切洛蒂需要找到破解密集防守的办法。BBCJ的组合在欧冠中已经打进了二十多个进球，但马竞的防线是欧洲最好的。这将是一场矛与盾的较量。”
《米兰体育报》的评论则从另一个角度切入：“马德里德比——两支来自同座城市的球队，在欧冠决赛中相遇。这在欧冠历史上是第二次（第一次是2003年的米兰德比）。马竞是第一次进入欧冠决赛。皇马是第十三次。经验上皇马占优，但马竞有西蒙尼——他知道怎么赢球。”
德国媒体的评论更关注拜仁被淘汰的后续。《图片报》写道：“拜仁在半决赛中被皇马淘汰。现在皇马将在决赛中对阵马竞。如果皇马夺冠，他们将赢得队史第十座欧冠奖杯。如果马竞夺冠，他们将赢得队史第一座。无论谁赢，西甲都是最大的赢家。”
意大利媒体的评论则更关注安切洛蒂和西蒙尼的对决。
《都灵体育报》写道：“安切洛蒂和西蒙尼——两种完全不同的教练风格。安切洛蒂冷静、优雅、擅长管理更衣室。西蒙尼激情、狂热、擅长激发球员斗志。两种风格的碰撞，将在里斯本的决赛中上演。”
《法国足球》的评论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决赛：“皇马在半决赛中淘汰了拜仁，展现出了强大进攻火力。马竞淘汰了切尔西，展现出了顽强的防守韧性。两支球队的风格截然不同——皇马是欧洲进攻最好的球队之一，马竞是欧洲防守最好的球队之一。决赛的胜负，可能取决于谁能在对方节奏里找到自己的节奏。”
西班牙电视四台评论员在节目中说得更直接：
“马竞的球迷会说‘我们不怕皇马’。但皇马的球迷会说‘我们有BBCJ’。两边的球迷都在做梦。但梦只有一个能成真。”
两队球迷在社交媒体上的交锋从决赛对阵出炉的那刻就开始：
皇马球迷在推特上刷了一个话题 ——“#LaDecima”—— 指的是皇马的第十座欧冠奖杯。
有人发了一张合成图，把欧冠奖杯P成了白色，配文：“第十座。在里斯本。”
有人说“BBCJ决赛进四个”，有人说“小乐零封”，有人说“马竞的防守在BBCJ面前就是纸糊的”。
马竞球迷的反击来得更快。他们刷的话题是 “#Creer” —— 西班牙语“相信”的意思。
有人发了一张卡尔德隆球场的全景照片，配文：“我们相信。马竞会赢。”
有人说“西蒙尼的球队不怕任何人”，有人说“迭戈·科斯塔会把拉莫斯撞飞”，
有人说“库尔图瓦会零封BBCJ”。
两边的极端球迷组织也在线下碰了碰。马竞的球迷会在马德里市中心挂了一面巨型横幅 ——
红白条纹的底上写着 “马德里属于马竞”。
皇马的球迷会第二天就在同一位置挂了一面更大的横幅 ——
白色的底上写着 “马德里属于皇马”。
马竞球迷在社交媒体上翻出了2013年国王杯决赛的旧账——
那场比赛马竞在伯纳乌击败皇马夺冠，西蒙尼在场边狂奔庆祝。
他们把那场比赛集锦剪了出来，配文：“上次在伯纳乌，我们赢了。这次在里斯本，我们还会赢。”
皇马球迷立刻回击，把小江在欧冠半决赛中对拜仁的帽子戏法剪成了集锦，配文：
“上次在伯纳乌，你们赢了。但这次我们有BBCJ！”
马竞球迷又翻出了另一条旧账——2014年西甲联赛中马竞客场2比2逼平皇马，迭戈·科斯塔在比赛中撞倒了拉莫斯，裁判没有吹犯规。
他们把那个片段剪了出来，配文：“迭戈·科斯塔会教拉莫斯做人~”
皇马球迷回了一条：“拉莫斯会教迭戈·科斯塔拿红牌！”
还有球迷在社交媒体上发起投票——“欧冠决赛，谁会赢？”——结果显示，在西班牙境内：
皇马球迷的支持率是百分之六十二，马竞球迷的支持率是百分之三十八。
但在马德里市内，两边的支持率几乎持平——百分之五十一对百分之四十九。
有评论写道：“马德里这座城，一半是白色，一半是红白。”
决赛前一周，训练强度达到了赛季最高。安切洛蒂安排了每天两练——
上午战术演练，下午分组对抗。
小乐在门将组练得最苦，帕科给他安排针对马竞进攻的专项训练，迭戈·科斯塔的射门、格列兹曼的内切、加比的远射——每种射门方式都反复练。
小江偏向跑位和对抗。齐达内让替补后卫模拟戈丁和米兰达的防守，小江在防线之间来回穿插，接球后一脚出球或者直接射门。
训练结束之后，小乐和小江坐在场边喝水。莫德里奇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来。
“决赛。” 莫德里奇说。
“嗯。”
“马竞。”
“嗯。”
莫德里奇把水瓶放下。“西蒙尼的球队会踢得很脏。会用各种方式挑衅。迭戈·科斯塔会撞你，戈丁会拉你，加比会在你耳边说话。不要理。不吃牌。不要被激怒。”
小乐点头。小江也点头。
莫德里奇站起来，拍拍两人肩膀。
“决赛。一场定胜负。赢了就是冠军。输了就是亚军。没有中间项。”
两人在更衣室里换衣服时，拉莫斯又走过来了。
队长今天已经跟他们说过一次话了，但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 一张光盘。
“这是什么？” 小江问。
“马竞这赛季所有比赛的犯规集锦。” 拉莫斯把光盘递过来，
“你们回去看一遍。看看迭戈·科斯塔是怎么挑衅，看看戈丁是怎么拉人的，看看加比是怎么在裁判背后推人的。看完了你们就知道了——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只是很脏。”
小江接过光盘，翻过来看了一眼。“你做的？”
“我让视频分析组做的。你们不是第一批看的。全队都看了。”
当天晚上，小乐和小江坐在公寓客厅。
“决赛。”小江说。
“嗯。”
“马竞。”
“嗯。”
小江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
“你紧张吗？”
“比拜仁那场紧张。”
“为什么？”
“因为马竞是马竞。同城即是邻居，也是死敌。他们的球迷会在看台上骂我们一整场。他们的球员会在场上撞我们一整场。西蒙尼会在场边喊一整场。”
小江没接话。他把笔记本收起来，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回头：
“你那个手册——决赛那一页写什么？”
小乐拿起笔，在“马竞”下面写：“决赛。里斯本。零封。”
然后合上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