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国家德比大放异彩

开场十分钟，巴萨B队占据了控球优势。他们的门将参与传控，从后场开始倒脚，三名中场不断换位接应，球在草皮上快速滚动，像一条在白色和红蓝之间来回游走的蛇。

卡斯蒂亚的球员按照托里尔的布置，前场三人组压迫巴萨B队的出球路线，中场两人切断丹尼·涅托的接球角度。

小乐站在门线上，目光追着球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地滚动。他注意到巴萨B队的十号 ——

丹尼·涅托——每一次接球之前头都会转两次，向左看边路、向右看中场。

他第一次长传找左边锋，球速极快，贴着草皮窜向禁区弧顶。小乐提前横移两步，在对方前锋触球之前把球铲出底线。

第7分钟，巴萨B队右边锋突入禁区，在和卡斯蒂亚左后卫身体接触后倒地。

主裁判鸣哨，指向点球点。卡斯蒂亚的球员围住裁判，小乐从门线冲出来跑到禁区弧顶，他没有吼，只是站在裁判视线能看到的位置，用手指着刚才接触的位置。

裁判犹豫了两秒，然后跑到场边和第四官员商量了几秒 —— 西乙本赛季刚引入门线技术——

他跑回来，取消了点球，改判巴萨B队右边锋假摔，出示黄牌。

巴萨B队的球员围了上来，裁判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小乐退回门线，弯腰拍了两下门柱。看台上的巴萨球迷发出了巨大的嘘声，但皇马的白色方阵用更响的鼓声盖了过去。

第14分钟，卡斯蒂亚第一次威胁。小江在中场逼抢丹尼·涅托，迫使对方回传门将。巴萨B队的门将停球稍大，小江加速冲上去，在禁区边缘从门将脚下把球捅走。单刀。他面对空门推射——

球擦着立柱出了底线。小江跪在草皮上拍了一下地，站起来往回跑的时候看了一眼门线方向。小乐站在那里，朝他点了一下头。

第22分钟，卡斯蒂亚打破僵局。托里尔的战术奏效了——

小江从中路回撤接球，吸引了巴萨B队两名中卫的注意力，然后脚后跟一磕，球从人缝中穿过。卡斯蒂亚的右边锋从肋部插上，突入禁区横传，小江拍马赶到推射远角。巴萨B队的门将扑了出去，但球速太快——皮球擦着立柱内侧滚进网窝。

1比0。

球场沸腾。小江跑向角旗区，滑跪在湿漉漉的草皮上，水花溅起来打湿了球裤。队友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压在底下。小乐站在门线上，右手举过头顶攥成拳头，然后弯腰拍了一下门柱。

这是他的留洋处子球。

第28分钟，巴萨B队获得前场任意球。丹尼·涅托站在球前，距离球门二十五米。

他踢出一脚弧线球——小乐提前预判横移，飞身扑出，单掌将球托出横梁。落地时他的右肩先着地，他翻了个身站起来，甩了一下胳膊。看台上齐达内坐的位置附近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第34分钟，小乐做出了本场最精彩的扑救。巴萨B队中场直塞打穿卡斯蒂亚防线，对方前锋单刀突入禁区，面对小乐推射远角。小乐出击到小禁区边缘，身体横着飞出去，用左掌把球拍出底线。他的身体重重摔在草皮上，脸擦着地面滑了半米。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草屑粘在脸上和头发上。他站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泥，退回门线。队医想冲进来，他摆了摆手。

上半场补时1分钟。哨响，1比0。

下半场易边再战，巴萨B队换人——

用一名速度更快的前锋换下了一名中场，变阵3-4-3强攻。

第49分钟，巴萨B队险些扳平。丹尼·涅托禁区外远射，球带着外旋直奔死角。小乐飞身扑出，指尖碰到了球，球变向砸在横梁上弹出底线。角球开出后，巴萨B队中卫头球攻门——

小乐出击双拳将球击飞！

第53分钟，卡斯蒂亚获得角球。小江站在禁区内，巴萨B队的中卫死死卡在他身前。角球开出来，球旋向前点，卡斯蒂亚的中卫头球后蹭——

球落到后门柱。小江从人群中挤出来，抢在所有人之前一脚捅射。球从门将手边滚进网窝。

2比0！！

小江梅开二度。他跑向看台，双手比出 “ 二 ” 的手势。队友们涌上来把他围住。小乐在球门前把右手举过头顶，攥成拳头，然后弯腰拍了两下门柱。

第63分钟，争议再起。巴萨B队右边锋在卡斯蒂亚禁区内倒地，裁判再次鸣哨指向点球点。卡斯蒂亚球员围住裁判，小乐从门线跑到禁区弧顶站住。他看向裁判，没有说话。

裁判犹豫了一下，然后跑到场边和第四官员商量了几秒。他跑回来，指向点球点——维持原判。

巴萨B队的十号丹尼·涅托站上点球点。小乐退到门线上，弯下腰，双手拍了两下门柱。

裁判哨响，涅托推射左下角——

小乐扑了出去。他赌对了方向。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右手碰到了皮球，球变向砸在门柱上弹出底线。

迪斯蒂法诺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小乐从地上翻起来，拍了拍手套上的草屑，走到门柱旁边用额头抵了一下铁柱。

看台中央，齐达内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68分钟，托里尔做出换人调整——

用一名防守型中场换下前锋，加强中场绞杀。小江回撤到中场参与防守，他的跑动范围覆盖了整条中场线。

第74分钟，卡斯蒂亚获得前场任意球。距离球门三十米，位置偏右。小江站在球前——

他在恒大时练过这个位置的任意球。哨响，他踢出一脚低平的弧线球，球绕过人墙后急速下坠，钻向球门远角。巴萨B队的门将扑了出去，但球速太快——

皮球擦着立柱内侧滚进网窝！

3比0！！！帽子戏法？！

小江站在球前，双手举过头顶，仰天长啸。队友们涌上来把他围住，把他压在草皮上。小乐站在门线上，右手举过头顶攥成拳头，嘴角弯了一下。

补时3分钟。巴萨B队做最后的挣扎，但卡斯蒂亚的防线固若金汤。

第91分钟，小乐再次出击，双拳将巴萨B队的传中球击出禁区。终场哨响，3比0。

小乐站在球门前，弯腰把两只手套摘下来。右肩完好，掌心干净。他走到门柱旁边，用额头抵了一下铁柱，然后直起身，走向中圈。

小江从远处跑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小江的球衣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有草屑和泥。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 零封。”小江喘着气说。

“ 三个。”小乐点头。

“ 你扑了点球。”

“ 他射得不够刁。”

小江笑了一声。他伸出手，小乐握住。两只手用力晃了三下。

比赛结束后，卡斯蒂亚的球员在场边列队向看台致意。

小乐和小江走在队伍里，抬头看了一眼看台中央——

齐达内站在那里，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法国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表情平静，但他的手在比划着什么动作，像是在描述某个场景。

托里尔走过来，拍了拍小乐的肩膀：“ 齐达内要见你们。”

两个人跟着托里尔走上行政楼的楼梯。走廊尽头是一间小会议室，门开着。齐达内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和一份名单。他看见两个人走进来，站起来伸出手。

“ 你，” 他先用英语对小乐说，

“ 扑点球那一下。你提前移动了半步。你看过涅托罚点球的录像？”

小乐点头：“ 是的。他喜欢推左下角。”

齐达内嘴角弯了一下：“ 你的出击速度很快。但脚下传球可以更快。西甲的门将需要在接球前就知道球要传到哪里。”

然后他转向小江：“ 你的第三个球。那个任意球——你在训练里练过？”

“ 在恒大练过。”

“ 恒大的训练和这里不一样。” 齐达内说，

“ 但你的跑位意识很好。三个进球里，第二个是抢点，第一个是反越位，第三个是定位球。三种不同的方式。这说明你的门前嗅觉全面。”

他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眼：“ 你们会进入下一轮一线队的考察名单。安切洛蒂先生看了这场比赛的技术报告。继续这样踢。”

两个人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托里尔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 齐达内很少夸人。今天他夸了你们两次。”

小乐和小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走廊的窗外是迪斯蒂法诺球场的草皮，灯光照在上面，绿色的草叶泛着柔和的光。远处马德里的天际线在暮色中渐渐暗下去。

比赛结束当晚，国内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体坛周报》的标题是《卡斯蒂亚3比0巴萨B队：两个中国少年主宰小国家德比》。

文章写道：“ 小江上演留洋首个帽子戏法，小乐扑出点球零封对手。皇马B队主场3比0完胜巴萨B队，两个来自中国的少年成为全场最佳。齐达内在看台上观看了整场比赛，赛后与两人进行了交流。据了解，两人已进入皇马一线队的考察名单。”

《足球报》的评论写道：“从越秀山到迪斯蒂法诺球场，从亚洲冠军到西乙小国家德比。小乐和小江在西班牙的第三周就交出了这样的答卷——小江三球，小乐零封。这不是运气，是他们在恒大用一年时间打下的底子。西乙的节奏比中超快半拍，对抗强度也不在一个档次。但他们在两个月内就适应了。”

恒大超话里有人把这场比赛的集锦剪了出来，播放量一夜破了三百万。评论区里有人写：

“ 小江三球，我一个个数着看的。第一个是反越位推远角，第二个是抢点捅射，第三个是任意球。在恒大他就练过这三种。是里皮，里皮当年在尤文图斯就是这么教前锋的。”

底下有人回：“ 小乐那个点球扑得才叫稳。涅托在西乙罚了六个点球进了五个，唯一没进的那个就是今天被小乐扑的。”

同天晚上的恒大基地。

唐小晨和蒋小海站在更衣室里，面前是一排红色的球衣。19号和18号挂在最中间——

那是他们哥哥留下的号码。郑智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两件球衣。

“ 试训通过了。” 队长把球衣递过去，

“从今天起，你们是恒大一线队的人。但记住——号码不是你们的。你们要自己去挣。”

唐小晨接过19号球衣，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队徽。

蒋小海接过18号，把球衣翻过来看了一眼背后的名字——上面印的是 “ JIANG ”。和他哥哥当年那件一模一样。

两个人走出更衣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电视正在放西班牙那边的比赛集锦。

唐小晨站在电视前面看了两秒——屏幕上，他哥哥正弯腰拍着门柱，左柱、右柱、再左柱。

蒋小海也看了一会儿——屏幕上，他哥哥正跑向角旗区滑跪，水花溅起来打湿了球裤。

“ 哥进球了。” 蒋小海说。

“ 对~”

“ 三个。”

“嗯。”

唐小晨转回头，往训练场的方向走。蒋小海跟在他后面。走廊尽头的光线越来越亮，那是训练场边的大灯。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小晨停下来，又回头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上面正在放小乐扑点球的慢动作。他的右手碰到皮球的那一瞬间，屏幕定格了。

“ 走吧。” 蒋小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个人走进训练场。

草皮上的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看台上空无一人，但大屏幕亮着，

上面是西乙联赛的积分榜——卡斯蒂亚排在第14位，离升级附加赛区还差8分。

那行数字下面是两个字：“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