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UT / 01
作品简介
综艺总导演裴照野意外接手一档濒临停播的真人秀。镜头前,几位女嘉宾各自戴着面具,镜头一关,所有人却开始认真谈条件、谈野心,也谈那些没人敢承认的心动。裴照野只想把节目救活,却被迫卷进一场场舆论、资本与旧日秘密的交锋。她们不争谁是唯一,只争谁能在聚光灯熄灭前,把自己的答案留在台上。
CATALOG / 02
章节目录 共 241 章
01
直播关了,四个女明星进了他的房间
02
八十七秒值多少钱
03
影后穿了谁的衬衫
04
今晚为什么轮到夏弥
05
她把导演按在墙上
06
“不要公开”写的是什么
07
总导演先停自己的节目
08
关机协议第一条
09
谁动了导播权限
10
四个人一起上镜,不是为了抢话
11
一只耳返里有两个人的呼吸
12
裴听雪不接复出剧本
13
替身的脸为什么总被剪掉
14
林见鹿一天只能说三句话
15
顾制片的预算表里没有道歉
16
目不需要临时男嘉宾
17
镜头前不能叫她替身
18
深夜对词不在通告里
19
夏弥第一次笑不出来
20
第一支短片,谁站在中间
21
保温毯不够分
22
裴听雪的旧戒指
23
换装倒计时九十秒
24
无声房间里的半句话
25
顾云岚没有说完的旧事
26
谁在关机后敲门
27
一件雨衣,两个人
28
主演围读没有替身席
29
影后试镜,导演回避
30
裴听雪拒绝拿绯闻换复试
31
第一支作品上线
32
五个人第一次谈到吃醋
33
同一个影子账户
34
女主角试镜不许总导演投票
35
一场打戏先签十二张纸
36
安全绳两端的人都能喊停
37
她笑的时候不一定高兴
38
林见鹿的空音轨有十分钟
39
裴听雪来给她演坏人
40
凌晨两点的选角电话
41
合同里没有写谁先心动
42
她第一次以主演身份受伤
43
一条伤口不够写敬业
44
她不需要替身,但需要停止权
45
江叙的旧伤不在节目脚本里
46
夏弥把心率表摘了
47
有人把她的伤做成了节拍
48
失声时她只让一个人进录音室
49
顾云岚先把自己移出审批表
50
她拿到角色后没有先庆祝
51
偷拍视频最怕完整过程
52
夏弥要的不是平均时间
53
三分钟台词不能替她作证
54
告白之前先处理一场事故
55
我喜欢你,你不用现在回答
56
知道以后每个人都有权安静
57
开机发布会不拍亲密营业
58
床头灯里多了一枚螺丝
59
卧室设备没有拍到的那一晚
60
第一场救援戏救的是自己
61
火场里没有谁必须更勇敢
62
片尾多出来的十七个名字
63
顾云岚交出两年前第一份记录
64
替身也有名字
65
雪夜来客只卖出十七张票
66
旧公司申请冻结她的名字
67
她演六十岁时不需要皱纹
68
演员工作坊不教怎么哭
69
旧剧场最后一排坐着谁
70
银戒不是婚讯
71
夏弥把中心位借给一把钥匙
72
赞助商想买三分钟
73
纪录片里不能只有她最漂亮的样子
74
门关上不代表一定发生什么
75
首演前她忘了第一句台词
76
首演以后她没有回酒店
77
今晚来不是为了对词
78
她亲自把答案告诉夏弥
79
第二场演出少了一个观众
80
巡演第一站没有潮生公馆
81
旧公司输了名字还想要她的故事
82
母亲的声音只播了六个字
83
夏弥没有把难过剪进灯光
84
偷拍视频里藏着一段没人注意的鼓点
85
平台想把危机做成恋爱特别篇
86
一千二百万被拆成了十二盏灯
87
江叙以为退出画面就叫避嫌
88
直播流程单里多出了二十分钟
89
耳返断掉以后她接管了全场呼吸
90
林见鹿重新唱出的第一声
91
异地以后抱不到的人怎么吵架
92
唐西洲不把片场事故当惊喜
93
顾云岚失去一半权限后
94
她拒绝把复唱做成泪点
95
舞台塌了一厘米
96
她不再等一张满分复出证明
97
旧影像里她母亲没有劝她续约
98
和解书上她划掉终身保密
99
最后一站他终于坐回第七排
100
她们没有参加关系发布会
101
纪录片首映没有女主角红毯
102
那把钥匙只能打开道具门
103
不带导演的群第一次吵架
104
最后一场雪落在热搜外
105
她把旧公司的门彻底关上
106
白衬衫第二次出现
107
中心位第一次由她自己取消
108
她拒绝江叙为避嫌撤掉自己的镜头
109
舞台服可以露,决定权不能
110
她把玩笑说到一半停了
111
我不是在营业,我在追你
112
第三个答案没有让房间更轻松
113
她的个人舞台不安排告白返场
114
前队友不是回来给她伴舞的
115
口红印第二次落在工作证背面
116
四十五分钟没有一个固定中心
117
副导演合同不能只给她一个耳返
118
她第一次给前队友删镜头
119
性感舞台不等于镜头往下扫
120
心率表第三次出现时没人相信数字
121
顾云岚看见那枚领口口红印
122
唐西洲不看偷拍视频里的拥抱
123
唯实第一次主动保存一条命令
124
夏弥的晚会没有用关系做谢幕
125
两年前没完成的事仍然没有过期
126
偷拍视频第一次开价
127
他们要她证明自己没有抢先
128
唐西洲拒绝当任何人的不在场证明
129
裴听雪承认嫉妒但拒绝出演受害者
130
关机以后她只讨回一句私人评价
131
三场舞台不能附送一次恋爱审讯
132
那枚早该失效的钥匙开过七扇门
133
旧组合没有重聚却一起请了律师
134
夏导的第一份成绩单没有感情分
135
耳返里的真话没有成为商品
136
四小节旋律有十七个出生证明
137
她的旧电脑只认凌晨两点零七分
138
不是所有会续写的人都写过开头
139
她不要把失声过程拍成康复奇迹
140
声带检查不需要全网陪她看
141
把镜头全撤走也可能是一种替她决定
142
凌晨两点的录音室只能坐两个人
143
顾云岚补交的附件迟到了两年
144
顾云岚先把自己放进利益冲突表
145
他们确认的不是原谅是喜欢
146
收到不等于她们已经想好了
147
法庭不听谁唱得更像原作者
148
许枞交出的硬盘里没有那张手稿
149
她在最高音前停下不是因为失败
150
她们第一次讨论的不是谁排在前面
151
城市里不是每一种声音都能随便采
152
明桥想用一张专辑买断所有旧声音
153
匿名评审不知道这张样带属于谁
154
她试唱了别人的版本然后选择自己
155
一分钟无声不是设备故障
156
江叙差点把她的沉默剪成性格
157
她在决定靠近以前先问了四个人
158
两点以后他们完成了第一个吻
159
第一个吻没有让任何人自动成熟
160
那个吻差一点留在十分钟缓存里
161
一百三十七位买家收到撤销授权通知
162
海边的风要求所有人重新签一次
163
顾云岚的公开说明没有写情有可原
164
许枞把自己的名字从第一行移开
165
十二首歌里有一首拒绝使用人声
166
她唱到第二句时没有声音了
167
七名离场观众也有权不被写成反派
168
夜窗计划的源头终于出现了公司公章
169
五条关系都不能继续靠默认运行
170
两点以后天亮了他们开始谈清楚
171
唐西洲第一个谈的不是吃醋
172
四十八小时里他没有追着证明自己
173
唐西洲选择继续但不签永久合同
174
裴听雪要的不是一句永不公开
175
剧院门外有人提前替她宣布退出
176
裴听雪拆完最后一只纸箱才回答
177
顾云岚的关系里不能只有合规条款
178
顾云岚第一次把不高兴说在报告前面
179
林见鹿不把第一个吻当成优先席
180
唯实把录屏交出来时先写了自己的名字
181
夏弥先按了暂停不是退出
182
品牌听说暂停以后愿意把钱补回来
183
夏弥不想只拿到别人剩下的时间
184
暂停第十天她没有用一个吻恢复关系
185
第一次提前三天约好的约会去修了一盏灯
186
五个人先确认没有谁替谁同意
187
共同会议没有表决任何人的感情
188
健康信息不是一张共享体检表
189
品牌知道暂停是因为看见了日历空白
190
一亿元买不到五个人同一句同意
191
四十一页方案只漏出了报价那一页
192
私人规则不是一部六个人的宪法
193
夏弥的完整两小时被一通安全电话切开
194
补约会不是把剩菜重新热一遍
195
裴听雪被直接问到时只公开自己的那一格
196
唐西洲没有让裴听雪一个人站在问题里
197
拒绝回答也不能被平台剪成默认退出
198
录屏里的那句真话,把邵临拉进了调查
199
七分钟原片没有造假,却仍然是一次攻击
200
他们没有用关系声明回答偷拍视频
201
平台又一次建议他们“趁热说清”
202
公开程度不同,不等于有人见不得光
203
夏弥终于没有把吻留到下一次
204
第二个初吻也没有变成并列第一
205
说清楚,不是把所有话一次说完
206
九十天倒计时没有为任何人暂停
207
目结束以后,没有人默认搬去江叙家
208
最后三十五天不拍告别,只拍正在做的事
209
五个项目拿到相同预算,不代表做成同一种片
210
江叙不再是五条片子的统一旁白
211
最低预算的安全课,先摔坏了一个假人
212
裴听雪让学生把她演过的名场面删掉
213
夏弥的十二人团队第一次有人对她说“不”
214
林见鹿把一首歌的主唱位置空了下来
215
八十七秒不是巧合,是测试脚本的默认长度
216
异地以后,他们不做五个人的值班表
217
第一次异地通话,被山里的雨推迟到周五
218
江叙的新家没有给五个人各留一个抽屉
219
失物盒里的一只发圈,不属于重大事实
220
开放日彩排,没有给感情线留返场时间
221
未登记账户在备份里有过三个名字
222
韩策没有出国,他在为另一家公司远程上班
223
第九箱档案没有销毁,只是被放错了楼层
224
那枚硬件令牌,在一张维修照片里露过蓝边
225
未登记账户的创建、转交和调用都有了名字
226
九十天到期,最先要离开的不是人,是原始数据
227
开放日开始前第一位观众是消防检查员
228
删除证明也不能公开谁撤回了什么
229
九十分钟直播,最后多出了十一秒
230
第九十天,没有人说这是最后一顿饭
231
没有共同屋檐的第一天,群里安静了十八小时
232
江叙第一次把整整一天留给自己
233
林见鹿的新家第一晚,听见了不在计划里的低频
234
裴听雪的新电影,没有江叙的评审席
235
十二人团队接到的第一单,没有夏弥上台
236
唐西洲临时有一天假,也不能自动换走别人
237
第二季终于不再要求任何人住回同一栋楼
238
她们拿走的,不只是五个项目的导演权
239
离开公馆一个月以后,没有一段关系按原样运行
240
第二季开机时,五个人分别按下自己的按钮
241
五盏绿灯亮起以后,没有人替第二季喊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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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EVIEW /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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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试读
第1章 直播关了,四个女明星进了他的房间
直播是在零点关掉的。零点零三分,四个女人先后进了江叙的房间。
第一个是裴听雪。
她没穿晚餐时那件银灰色礼服,只套了一件明显大一号的男式白衬衫。衣摆刚好落到膝上,袖口挽了两折,长发还没来得及重新挽好。
第二个是夏弥。
她赤着脚,一只手拎着高跟鞋,另一只手撑住门框,朝房里笑:“江导,今晚不是该轮到我吗?”
第三个是唐西洲。
她进去不到十秒,走廊机位便从半开的门缝里拍到她扣住江叙手腕,把人压在墙上。江叙后背撞过去之前,她的手先垫在了他脑后。
最后是林见鹿。
她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纸,最上面四个字被高清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不要公开。
门在她身后合上。
八十七秒后,走廊画面重新黑掉。
走廊没有收音,只有公共区域固定机位。镜头看不见房内长桌、白板和摊开的五页脚本,也看不见每个人进门前都敲过门。它只得到四次进入、半扇门、一件衬衫和一个足够让所有人误会的动作。
事实缺掉的部分太多,想象便立刻显得比事实完整。
此时,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三百二十万跳到一千一百万。
而江叙还不知道,本该断电的镜头曾经亮过。
三个小时前,他刚站在潮生公馆一层的玻璃厅里,把关机规则说给所有人听。
“每天上午十点开播,零点整结束。”
海风敲着落地窗。四台固定机位的红灯一字排开,像四只不眨眼的眼睛。
江叙背后是节目刚换好的主视觉。
《关机以后》。
四位正处在事业低谷的女艺人,同住海边公馆九十天,用作品完成一次公开复出。没有淘汰,没有恋爱任务,也没有藏在衣柜和卧室里的摄像机。
三十一岁的裴听雪曾拿过表演奖,息影一年后被旧公司写成“状态不稳”;二十五岁的夏弥刚离开经营七年的组合,所有采访仍只问她和队友谁更红;二十八岁的林见鹿因声带手术停唱,网上已经替她宣布过三次永久失声;二十七岁的唐西洲拍动作戏出身,却总在正式海报上排在不做危险动作的人后面。
她们不是被节目从素人里挑出来的实验对象,也不是需要导演拯救的落难公主。每个人都带着律师看过合同,清楚九十天会换来什么报酬、什么镜头和什么风险。江叙二十九岁,同样是一个为选择付过代价的成年人。
至少合同上是这样写的。
“零点到两点,固定机位断电,无线麦入柜封存。”江叙继续说,“任何临时补录需要重新确认。谁提出都一样,包括我。”
合同把“断电”写得比普通节目具体:主电源物理隔离,备用线路不得远程唤醒,走廊安全监控与节目机位分离,紧急情况下只由场馆安全岗调用。顾云岚在版本会上嫌这一页太长,江叙坚持没删。
他吃过一次“大家都知道”的亏。制度若只靠大家记得,最先被遗忘的总是镜头外的人。
夏弥坐在高脚椅上,指尖转着自己的麦克风。
“江导,要是我们自己想拍呢?”
她今天穿了条红色吊带裙,镜头一切近景,她便很自然地抬眼。组合还没解散的时候,这个角度替她上过无数次热榜。
江叙看着她,却没有示意导播切近景。
“先问自己是想拍,还是怕不拍就没镜头。”
玻璃厅里的四个人反应不同。唐西洲直接去看合同页码,裴听雪抬眼观察江叙有没有只对女艺人说教,林见鹿把原本准备摘下的耳返重新戴好,夏弥则继续笑,像这句话没有碰到她。
江叙没有把任何一种反应当成默认同意。直播第一天,最容易制造热搜的不是规则,而是谁听到规则时眼神变了。
夏弥转麦的动作停了一下。
弹幕立刻滚过去。
【他是在教夏弥做事?】
【装什么清高,真人秀不拍隐私拍什么?】
【等等,这导演长得可以啊。】
江叙没看监视器。
两年前他最后一次坐进大型节目导播间,也有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那次,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嘉宾在储物间崩溃了十七分钟。跟拍导演把门推开一条缝,收音杆从上方伸进去,拍到了她缩在纸箱之间哭。
项目方说,这是整季最真实的素材。
江叙删了。
第二天,投资方说他擅自毁片。第三天,关于他情绪失控、拖延交片、拿艺人前途赌原则的通稿铺满行业群。
他没有解释储物间里发生过什么。
解释本身就是第二次公开。
于是两年过去,他从年度头部真人秀的总导演,跌到只拍商场开业短片。
若不是顾云岚把《关机以后》的合同发到他邮箱,他不会再回来。
“我再确认一次。”江叙看向镜头,也看向现场所有人,“零点以后,节目不拥有你们。”
玻璃厅里安静了两秒。
唐西洲最先抬手:“那零点前呢?”
“按合同拥有约定范围内的肖像使用权。”
“行。”她点头,“至少说人话。”
弹幕笑成一片。
裴听雪坐在最边上,唇角似乎动了一下。林见鹿没有说话,只伸手碰了碰喉咙。她在声带恢复期,医生规定今天最多开口十分钟。
江叙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
二十三点四十七分。
“首日直播到这里。十三分钟后关机。”
耳机里却传来执行制片唯实的声音。
“江导,等一下,平台刚送来明天的补充脚本。”
一名编导从镜头外快步走近,把五页纸递给他。
首页标题是——
“夜间心动突袭。”
江叙往下翻了两页。
裴听雪负责“影后卸下防备”,穿男友风衬衫做早餐。
夏弥负责“性感中心争夺关注”,在泳池进行心率测试。
林见鹿负责“脆弱歌手深夜崩溃”,公开声带检查报告。
唐西洲负责“飒姐壁咚导演”,用肢体反差制造话题。
连他也有角色:被四位女明星同时选择,却不知如何回应的冷面导演。
“谁写的?”江叙问。
耳机里停了半拍。
唯实说:“平台宣传组的建议,只是备选。”
“备选不该在关播前十三分钟送来。”
夏弥离他最近,已经看到了标题。
她俯身扫完第一页,笑了一声:“写得挺全。连我心率该跳到多少都规定了。”
她还在笑,手指却把纸角压出一道白痕。
唐西洲从后面看完自己的部分。
“这个动作不对。”
“重点不是动作。”裴听雪说。
“对我来说是。”唐西洲用指甲点了点那句“单手压墙”,“真照这个拍,他后脑会先撞上去。”
林见鹿翻到自己的那页,拿出随身的小本子,只写了两个字。
不拍。
江叙合上脚本。
“还有十二分钟。直播照常结束,这份不执行。”
“江导。”唯实的声音压低,“商务位、机位和明早热榜都排好了。你至少先跟顾制片确认。”
“顾云岚在飞机上。”
“所以先拍素材,不一定播。”
江叙抬眼看向离他最近的三号机。
“拍了,就意味着有人能拿到。”
技术组有人觉得他把风险说得太绝对。正常流程有素材分级、访问日志和保密协议,不是每个工作人员都会泄露。江叙并不怀疑所有人,他只是知道一段不存在的素材永远不会被越权复制,而一段“先拍再说”的素材从落盘起就会开始拥有自己的路径。
这不是洁癖。是制作成本里最容易被故意忽略的一项:当事人以后要花多少时间,证明自己当初没有同意。
他说完,直接把脚本放到桌上。
“零点后开会。不是节目录制,谁不想参加都可以不来。”
电子钟跳到二十三点五十九分五十秒。
现场统筹开始倒数。
“十、九、八……”
固定机位依次切成公馆外的海面远景。四位嘉宾摘下无线麦,投入带编号的封存柜。技术员方禾确认电源指示,朝江叙比了一个断电手势。
“三、二、一。”
零点整。
导播台推下总闸,直播画面定格在黑色海面上。
江叙摘掉耳机,拿上那份脚本回二楼。
他的临时房间兼小会议室在走廊尽头,里面有一张长桌和节目最初的策划板。刚进门,外面便响起敲门声。
裴听雪站在门口。
她的礼服后背裂开一道口子,造型助理正在楼下找针线。她用一块披肩挡着,神情仍旧平静。
“这里有能换的衣服吗?”
江叙拉开衣柜,里面只有节目组给他备的两件未拆封白衬衫。
“新的。”
“借一件。”
她拿走衬衫,去了走廊对面的公共盥洗间。
第二次敲门的是夏弥。
她已经脱了磨脚的高跟鞋,赤脚踩着地毯,鞋带挂在一根手指上。
“江导,今晚不是该轮到我吗?”
江叙看她。
“单采?”
“不然呢?”夏弥眨了眨眼,“你希望是什么?”
“希望你先进去坐,地上凉。”
“没意思。”
她嘴上这样说,却低头笑了一下。她没急着进去,站在门边轻轻活动了一下被鞋磨疼的脚跟。
裴听雪换好衬衫回来,先走进房间。衣服大了一号,她把袖子挽到手肘,长发落在领口一侧。夏弥看了她两秒,吹了声很轻的口哨,才拎着鞋跟进去。
“这要是被拍到,明早脚本都省了。”
裴听雪拉开椅子:“现在没有镜头。”
第三次敲门,唐西洲带着被她画得乱七八糟的动作页进来。
“我给你们看一下为什么不能拍。”
她没等江叙站稳,先问:“左肩有伤?”
“旧伤,不影响。”
“那我走右边。手给我。”
唐西洲扣住他的手腕,转身、进步,把人送到墙边。江叙后脑离墙还有十厘米,她的左手已经垫在了后面。
“看见没?”她对屋里的人说,“脚本写的是突然发力。真突然,他会先撞墙。要拍得像,动作反而要慢——”
门外响起第四次敲门声。
林见鹿拿着改过的主题曲歌词站在那里。
纸页最上方露出四个字。
不要公开。
她进门,反手把门合上。
无人看见的走廊机位里,红色指示灯亮了八十七秒,又悄无声息地熄灭。
断电柜的绿色封签仍完好,方禾留在主控的日志也显示固定机位离线。那盏红灯来自另一条没有出现在当晚交接表上的供电路径。它没有发出蜂鸣,没有向现场申请,也没有让房内任何人知道自己正被重新变成节目。
一点十八分,会议结束。
四位女艺人各自回房。江叙把那份补充脚本撕成两半,锁进文件柜,才看见手机屏幕上挤满未接来电。
最上面的是顾云岚。
下面是唯实、平台运营、法务和十几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电话。
顾云岚那边有机场广播声。
她没有寒暄,只说了一句:
“江叙,走廊机位在零点以后开了八十七秒。”
手机同时弹出热浪榜推送。
第一位词条后面,是一个他已经两年没见过的暗红色“爆”字。
——关机以后,谁留在江叙房间?
文明发言 · 支持微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