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暂停关系的第二天,原冠名品牌再次提高报价。
他们通过不明渠道听说她与江叙“已经分开”,认为第二场舞台的形象风险明显下降,愿意补足第一场撤出的全部一千二百万,再追加八百万推广。
条件比上次少。
只要求夏弥在合同中确认,合作期内不存在“可能导致主流消费者抵制的非传统亲密关系公开行为”。
措辞绕过具体对象,仍然把她的私人生活装进风险条款。
品牌代表说:“我们不问你现在和谁在一起,也不要求声明。只要合作期内不出现公开争议。”
夏弥问:“如果有人偷拍视频呢?”
“非本人主动公开,可视情况豁免。”
“谁判断主动?”
“双方协商。”
“如果我被记者直接问,承认自己曾经或仍在一段知情非排他关系?”
“这可能触发条款。”
“那还是要我撒谎。”
“你可以拒绝回答。”
“拒绝也可能上热榜。”
品牌代表叹气:“夏小姐,我们已经做了最大让步。外界现在都说你退出了,只要保持现状,没人需要知道更多。”
夏弥抬眼:“谁告诉你我退出?”
对方意识到说漏,立刻改口:“市场传闻。”
她没有纠正私人事实。
暂停情况只在六人之间更新,工作助理也只知道她与江叙相处方式调整。品牌能在一天内听说,说明有人正从平台或节目内部收集关系动态。
夏弥让法务保留对话,并问:“如果我不签这条,商业部分还能谈吗?”
“很难。”
“那不签。”
第二场舞台预算比第一场稳定,已经有基金和票务预售,不依赖这笔钱才能开工。两千万仍然很大,足以升级灯光、增加巡演场次,也能给固定团队更长合同。
她拒绝以后,没有假装完全不心疼。
创作会上,她把报价和拒绝原因完整告诉十二人。
灯光师问:“如果大家投票愿意签呢?”
“私人限制不能由团队多数决定。”
“可我们也会损失工作机会。”
“所以你们可以决定是否继续这个预算版本,也可以离开找更高预算项目。已完成工时照付。”
程深说:“有没有替代品牌?”
“两家,一家预算六百万,不干预关系;一家一千万,要独家妆造使用。明天分别谈。”
团队没有全票支持她。
一名视觉设计师认为拒绝过于理想化,选择在本阶段结束后离组,接受另一个商业项目。夏弥没有把他写成背叛,只按合同结算并保留署名。
晚上,江叙作为纪录负责人收到赞助变更通知。
他只回复工作:“需要记录品牌从何处获知私人状态,建议安全组调查信息泄露。是否披露拒绝过程由你和团队决定。”
夏弥看着那段话,第一次很想违反暂停,直接打电话问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拒掉两千万而心疼。
她没打。
私人记录里写:
“第二天。希望他夸我,又怕自己只是把拒绝做给他看。”
几分钟后,她划掉后半句,重写:
“我拒绝是因为条款,不是为了获得夸奖。仍然可以希望他以后夸。”
品牌听说暂停,愿意把钱补回来。
夏弥没有用一份假装退出的合同,给关系暂停标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