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一直没有选谈话时间。
唐西洲、裴听雪、顾云岚和林见鹿都完成以后,她仍然只回复工作消息。第二场个人舞台进入筹备,她每天从上午十点排到凌晨,十二人创作小组开了七次会。
江叙没有把“忙”自动解释成逃避。
他在第七天发了一条私人消息:“你还希望最后谈吗?如果暂时不谈,也请确认关系是否继续按原状态运行。”
夏弥两小时后回复:“不按原状态。先暂停私人亲密。”
“暂停范围?”
“不拥抱、不牵手、不说恋爱式的话。工作照常。重大事实继续知情。”
“是否暂停关系确认本身?”
她盯着问题看了很久。
“是。不是退出,暂时不以恋爱关系运行。”
“期限?”
“先七天。第七天谈。”
“收到。”
按照她们的规则,这属于重大状态变化。夏弥分别更新其余四人:她与江叙暂停关系运行七天,不要求其他人同步降低亲密,也不希望听非必要亲密细节。
唐西洲回复收到。
裴听雪问工作是否需要调整。
夏弥说不需要。
顾云岚确认回避机制不变。
林见鹿只回了一个句号,表示事实已知、暂不展开。
暂停生效后的第一次工作会,夏弥迟到了三分钟。
不是故意。
电梯坏了,她从九楼跑上来。推开门时,江叙正在讲纪录边界,目光与她碰了一下,只说:“夏导到了。刚才内容我会发会议纪要。”
没有问她累不累,也没递水。
这些原本普通的私人照顾,在暂停范围内被收起。夏弥坐下后,忽然觉得自己亲手关掉的灯比想象中暗。
她没有因此撤回。
会议讨论第二场舞台是否使用旧组合合同调查素材。江叙认为可以呈现权限审计过程,夏弥反对:“调查没结束,舞台不替法庭下结论。”
“纪录片可以保留你们共同请律师的事实。”
“可以。不能暗示四个人已经和解。”
“同意。”
两个人谈得像普通导演与纪录负责人。
会后,程深问夏弥:“你们吵架了?”
“私人暂停。”
“需要调整我跟江导的汇报链吗?”
“不需要。私人状态不改变岗位。”
“那我假装不知道?”
“不用假装。知道也别替我们表演尴尬。”
程深点头:“这个比较难,我尽量。”
晚上联排,夏弥在舞台上滑了一步。江叙在总控席按工作流程问安全员,不直接冲上台。确认无伤后,排练继续。
夏弥看见他手放在对讲键上,又收回。
她知道那不是不在乎。
暂停的意义,正是看清没有亲密动作以后,自己究竟还想留下什么。
凌晨收工,江叙只发工作纪要。
夏弥打开私人对话框,打出“今天是不是很难忍”。
没有发送。
她不想用暂停测试他会不会越线。
删掉以后,她在自己的记录里写:
“第一天。想被他问累不累,但不想因为没问就结束暂停。”
暂停不是退出。
也不是把人推远以后,躲在门后等他破门证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