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同事实核对会前一天，五人群先开会。
江叙不在。
顾云岚也不主持。发起人是林见鹿，她用文字列出三个议题：
“我们各自当前状态是否准确。”
“哪些事实可以在共同会议确认。”
“哪些话不能由别人替自己说。”
第一项很快。
唐西洲：继续，无排他，个人边界谈妥，未接吻。
裴听雪：继续，无排他，个人边界谈妥，未接吻。
夏弥：暂停十天后恢复，无排他，建立提前安排私人时间机制，未正式接吻。
顾云岚：继续，无排他，工作回避已生效，未接吻。
林见鹿：继续，无排他，已接吻，后续亲密仍逐次确认。
夏弥看见“已接吻”三个字，仍然不舒服。
她没有要求删掉。
第二项，她们同意在共同会议确认：每个人知道其他关系存在；知道当前是否排他；知道重大亲密边界变化；知道健康与安全更新机制；知道退出不会由多数表决阻止。
不同意共同确认私人感受、具体相处内容、身体细节和谁更重要。
第三项争论最多。
唐西洲说：“不能说‘我们都接受’。”
裴听雪说：“可以说‘我们都知情’，但知情也有范围。”
顾云岚补充：“不能说‘五个人共同选择了这种关系’。我们分别选择与江叙继续，也分别选择和彼此保持多少关系。”
夏弥问：“那我们算什么？”
没人马上答。
伴侣的伴侣？
共同生活的朋友？
同一节目里的合作者？
这些词都只对一部分。
林见鹿打字：“不必先命名。”
“外界一定会命名。”夏弥说。
“外界已经命名很多次。”裴听雪回答，“不需要为了抢在前面，选一个我们自己也不确定的词。”
唐西洲说：“至少不是情敌。”
夏弥：“有时候有竞争感。”
“有竞争感不等于敌人。”
顾云岚问：“如果有人以后要求排他呢？”
“她可以要求。”裴听雪说，“江叙可以拒绝或接受。接受会改变其他关系，必须先更新。”
夏弥问：“如果他接受了其中一个人的排他，其他人就都结束？”
“看承诺范围。”顾云岚说，“不能预设。但任何冲突承诺都不能秘密生效。”
林见鹿写：“也不能要求被选择的人拒绝，证明对其他人的忠诚。”
会议进行到一半，夏弥忽然问林见鹿：“你接吻以后，有觉得自己比我更靠近他吗？”
群里安静。
林见鹿没有用规则回答。
“那天以后，有过。”她写，“后来谈过，现在不把它当优先。但感觉有过。”
“你为什么没说？”
“不知道该不该把我的优越感交给你处理。”
夏弥盯着屏幕，心里那根刺反而松了一点。
“谢谢你现在说。”
唐西洲也承认：“我最早确认以后，也觉得自己更有位置。没维持多久。”
裴听雪说：“我拿到舞台成绩时，觉得作品会让我更稳。”
顾云岚说：“我以为共同历史是不可替代优势。”
夏弥靠在椅背上：“原来大家都偷偷排过。”
“感觉可以出现。”林见鹿写，“不能让它自动变成规则。”
会议最后，她们共同确定一句禁止代言的话：
“我只代表自己的知情与选择，不代表其他人接受、祝福或永远继续。”
五个人先确认，没有谁能替谁同意。
这样第二天坐到同一张桌前时，才不会因为人数多，就让一个人的沉默看起来像赞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