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小时，唐西洲提前十二分钟到训练馆。
江叙已经在门外，没有进去。
“场馆是你约的。”她说。
“私人使用时段登记在你名下，等你确认。”
“进来。”
两个人仍坐在上次那块软垫上。黄色落点被工作人员擦过，只剩一圈浅印。
唐西洲没有铺垫：“我继续。”
江叙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但有条件。”
“你说。”
“第一，不拿我最早确认当成我更稳定。我也会反复，会嫉妒，会需要重新问。”
“同意。”
“第二，三周状态检查只在未提前说明时触发。不是见面考勤，也不强制视频。”
“同意。”
“第三，涉及健康风险的信息必须说，普通亲密不报动作清单。但首次改变边界要更新。”
“同意。”
“第四，如果我退出感情，落点计划不跟着停。需要更换你的纪录岗位时，按项目机制走。”
“同意。”
“第五，我不保证永远接受五条关系。”
江叙说：“我也不能要求你保证。”
唐西洲看着他：“你的条件呢？”
“不要用动作安全测试我是否在乎。不要故意受伤、逞强或拒绝替身，让我证明会担心。”
“同意。”
“你需要距离时直接说，不用通过失联让我猜。”
“同意。”
“如果我拒绝一次见面，不自动解释成对其他人的偏爱。你可以问原因，我必须诚实到不泄露别人隐私的范围。”
唐西洲想了想：“同意。但你不能永远用别人隐私挡答案。”
“同意。”
“还有吗？”
江叙说：“我不签永久。”
“谁要你签？”
“你刚才第五条以后，我也要明确。继续是现在的选择，不承诺永远不变。变了要在利用冷淡逼对方退出之前说。”
唐西洲点头。
他们把条件分别写进自己的私人记录，不共同签署，也不交第三方保管。关系不是合同，文字只是帮助未来的自己记得今天答应过什么。
写完以后，唐西洲问：“现在能抱吗？”
“能。”
她走过去，双臂环住江叙肩膀。
江叙左肩旧伤已经基本恢复，仍先把重心放到右侧。唐西洲感觉到，松开一点：“疼？”
“不疼，习惯。”
“那别装。”
她重新抱紧。
江叙的手落在她背上。运动衣很薄，却完整覆盖身体，他的手掌停在肩胛下方，没有向下移动。
“这里可以吗？”
“可以。”
唐西洲在他颈侧停了几秒，能感觉到他呼吸。她忽然问：“林见鹿第一次吻以后，你会不会下意识等我也吻？”
“会想，不会等你追进度。”
“现在想？”
“想。”
她退开一点，两个人的脸距离很近。
唐西洲看着他，没有立刻吻。她抬手，拇指在他下唇前停了一厘米，又收回。
“今天不。”
“好。”
“不是因为她先。”
“我知道。”
“也不是因为我怕。”
“你不用证明。”
唐西洲笑了：“有一点怕。”
“可以。”
她又抱了他一次。
这一次短得多，像确认安全绳已经扣好。
唐西洲选择继续。
没有永久合同，也没有用吻在决定末尾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