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叙提出三个补约时间。
最早在周五晚上,最晚在下周二。每个都是完整两小时,不与其他工作重叠。
夏弥选周五。
她没有选原来的小厨房。
“为什么?”江叙问。
“剩菜已经送给保安了。”
“我是问地点。”
“不想把补约变成重演。那顿饭断了就是断了。”
周五,他们去逛一座晚上开放的旧书市场。夏弥对书没有特殊兴趣,只喜欢摊主在封面上写的奇怪促销语。
一本旧摄影教材写:“买回去,拍谁谁好看。”
她举给江叙:“你需要吗?”
“不需要。”
“为什么?”
“拍人好不好看,不由一本书保证。”
“错。正确回答是我本来就好看。”
“你本来就好看。”
“补答扣一分。”
两个人最后买了那本书。书里夹着一张十年前的电影票,背面写:“散场以后别急着问好不好看。”
夏弥把票递给他:“像你写的。”
“我十年前不在这座城市。”
“情绪上像。”
逛到第二个小时,江叙主动提起医院。
“唐西洲伤情按允许范围更新过。她今天已经恢复轻训练。”
“嗯。”
“你还不高兴吗?”
“有一点。”
“对我还是事故?”
“对现实。”夏弥说,“我知道以后还会有。五个人都有工作和意外,完整时间不可能每次完整。”
“所以规则要改?”
“不用。补约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还有什么需要?”
“那天你走以前问能不能抱,我拒绝。你有没有觉得我在惩罚你?”
“有一瞬间想过,后来按你的字面理解。”
“为什么问抱?”
“我想确认我们没有因为选择中断就断开。”
“可我那时候如果抱,会觉得自己在给你发通行证。”
“所以拒绝对。”
“不是对错,是我当时不要。”
“对。”
夏弥看他:“又开始合规。”
“那我换一句。我当时有点难受。”
“这句好一点。”
旧书市场快关门,摊主开始收塑料布。两个人走到出口,约会还剩八分钟。
夏弥忽然问:“现在能抱吗?”
“能。”
她在路灯下抱住他。
江叙双手落在她背上。夏弥穿一件短款皮外套,衣摆刚到腰间,动作时露出很窄一段肌肤。江叙的手停在外套覆盖处,没有向下。
“你可以碰腰。”她低声说。
“现在确定?”
“确定。”
他的手才下移一点,仍隔着内搭,扶在她腰侧。
夏弥呼吸轻了一下,抬头。距离像每一次没完成的吻,却不再带着追赶。
“想吗?”她问。
“想。”
“我也想。”
她靠近,在他唇前停住。
两个人呼吸碰到,谁都没再往前。
“今天又不亲?”江叙问。
夏弥笑得有点坏:“今天我只是想确认,停在这里也不会爆炸。”
“结论呢?”
“不会。但很难受。”
“我同意。”
她退开,拿那本旧教材轻轻拍他胸口。
补约会不是把剩菜重新热一遍。
它也没有把中断假装成没发生。
只是让那两小时之后,真的还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