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答案》会议结束第二天，策划案泄露。
四十一页，只漏出报价页。
一亿元被红框圈住，六位核心参与者的名字列在下面。偷拍视频、独立撤回、跨段落审核、关系变化不罚款这些讨论一页都没有。
标题写：“六人拟以一亿价格出售真实关系。”
热榜在十五分钟内登顶。
评论分成两边。
一边说终于承认所有暧昧都是剧本，为收官特别篇蓄水。
另一边说一亿元也不算多，毕竟全网追了半年。
没人讨论这份方案尚未签署。
平台第一版声明想写：“项目仍在正常洽谈，具体内容以最终上线为准。”
江叙要求删除“正常洽谈”。
“我们没有同意继续谈？”策划人问。
“我们提出了修改要求，不等于正常推进。”
“那写‘尚未达成一致’。”
“可以。”
五个人分别确认只回应自己。
唐西洲发：“收到过邀约，未签署。不会用一亿元替代安全与退出条件。”
裴听雪发：“未授权任何项目公开我的私人关系。不以泄露合同页回答泄露者的问题。”
夏弥发得最直接：“一亿是真的，没签也是真的。别急着替我花。”
顾云岚因制片身份，只发布平台流程说明和泄露调查，不谈自己的出演意向。
林见鹿没有发长文，只写：“报价页不是作品。”
江叙最后发：“我未接受共同关系节目。任何后续决定均由参与者分别作出。”
六条不是统一口径。
有人说条件，有人说授权，有人开玩笑，有人只谈程序。
热榜很快把它们拼成“集体否认卖感情”。这次没有人再纠正标题必须完全一样。
安全组调查泄露源。
报价页有三处肉眼看不出的水印，每一份发送对象不同。泄露版本来自平台董事会资料包，不是六位当事人或创作团队。
董事会资料包共有二十三个接收人。
其中一人的助理把文件转发给外部估值机构，邮件写：“请判断该内容资产的二次开发价值。”估值机构实习生截取报价页，发进私人群，随后流出。
没有阴谋。
只是当一份关系方案在董事会系统里被标为“内容资产”，总有人会拿它估值。
平台处分相关员工，并通知估值机构删除。可截图已经复制数万次，删不回来。
夏弥问：“能追责吗？”
律师说：“可以追究违反保密和个人信息处理责任，但赔偿很难覆盖实际传播。”
“那就追。”
“即使实习生可能失业？”
“不要求他失业。要求机构承担，不把全部责任推给最低层。”
五个人共同同意，由平台对估值机构提起违约主张，个人是否追加另行决定。
林见鹿不追加金钱索赔，只要求删除和书面说明。
裴听雪保留权利。
唐西洲、夏弥分别主张实际律师费用。
顾云岚因董事会资料管理责任，回避个人索赔流程。
同一场泄露，不需要同一种后果。
四十一页方案只漏出报价一页。
于是全世界看见了关系值多少钱，没看见她们为“可以不卖”写了四十页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