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内部调查对顾云岚作出阶段处理。
暂停外部危机服务审批权限六个月。
撤销历史令牌相关系统管理权。
保留现有项目制片岗位,但所有新增外包需双重签批。
调查同时认定,暂无证据表明她知晓或授意昼沸收集未授权私人素材;她对外部团队权限范围审核不足、事后未完整追查,负管理责任。
平台建议公开说明使用一句话:
“顾云岚当时为保障项目与数百名工作人员权益,在巨大压力下作出不够审慎但情有可原的决定。”
她把“情有可原”删掉了。
宣传负责人说:“这不是免责,是让公众理解背景。”
“背景后面有完整一段。”
“可只写管理责任,大家会认为你默认违法。”
“调查结论已经区分。”
“舆论不看那么长。”
“那也不能用四个字替我减轻。”
她亲自写最终说明。
先列时间、合同、权限和已知事实。
再列她当时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应该继续问却没有问什么。
最后写整改和处理。
没有“被蒙骗”,没有“初心是好的”,也没有江叙的名字替她增加一层情感滤镜。
说明发出后,评论两极。
有人赞她承担,也有人说只暂停六个月太轻;有人坚持她是幕后主使,还有人把她最近的私人关系猜测与内部处罚绑定,称江叙“终于等到制片人低头”。
顾云岚没有回应关系部分。
江叙也没有转发替她说话。
他们提前谈过:如果他以恋爱对象身份公开支持,平台处罚会被解读成私人和解;如果他公开批评,又会把公司程序变成感情表态。
于是江叙只在调查程序中提交自己的证言,公开保持沉默。
晚上,顾云岚到公馆开正常制片会。
会议结束,所有工作参与者离开。她在门口问江叙:“你现在有私人时间吗?”
“有四十分钟。”
“去楼下走一圈。”
两个人沿公馆花园外圈慢慢走。路灯不亮,物业刚换过感应器,必须走到两米内才一盏盏亮起来。
顾云岚问:“你今天真能忍住不替我说话?”
“不能。”
“那为什么没说?”
“因为你不要。”
“如果我希望你说呢?”
“会先问以什么身份、说什么事实。”
“真麻烦。”
“你教的。”
她笑了一下。
走到第三盏灯下,顾云岚停住:“我今天很想亲你。”
江叙也停下:“因为难受?”
“一部分。”
“因为林见鹿先亲了?”
“也有一点。”
“还因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你。”
江叙看着她:“我也想。”
顾云岚却没有靠近。
“今天还是不亲。”
“好。”
“你怎么不失望?”
“失望一点。”
“这句是不是你那晚说过的?”
“事实相同。”
顾云岚伸手,握住他的手。路灯在他们身后熄灭,下一盏还没亮,黑暗持续了两秒。
“我不需要吻证明自己没有被处罚打倒。”她说。
“嗯。”
“也不需要你替我说情。”
“嗯。”
“但你可以牵紧一点。”
江叙照做。
下一盏灯亮起时,两个人仍然只是牵手。
顾云岚的公开说明没有情有可原。
私人时间里,她却允许自己有一点不必公开解释的难受。